金萬貫近日正好外出打理生意,不在尚京城。
陳朝奕暗自鬆了口氣,心底一陣慶幸:幸虧金伯父出了遠門,若是他留在城,自己執意上臺參加比武,必定瞞不過他。以金萬貫的子,定然會百般阻攔,絕不會任由自己以涉險、重回皇家視線。
數日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公主比武招親的正日子。
陳朝奕換上一利落規整的深勁裝,姿拔,腰間懸著一柄隨長刀。他指尖輕輕過冰涼古樸的刀鞘,斂了斂心緒,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房門。
門外早己等候妥當。
樸安也換了一武人短打,腰間佩著長劍,氣神十足 —— 他也報了名,決意跟著陳朝奕一同登臺。
除了他二人,一眾親信靜靜立在兩側,神肅然。
楚驍一簡約玄短打,立在人群最前,神沉穩。
周遭皆是自己心腹,無需多餘客套言語,眼神匯之間,便己然心意相通。
此次比武招親的擂臺,特意設在高麗皇宮演武場。
高麗王室早己傳出話,此番公主比武擇婿,不限份,尋常百姓皆可宮觀賽,無需通傳報備。
訊息一齣,瞬間轟整座尚京城。
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未必能靠近皇宮大門半步,如今不僅能踏宮,還能親眼見證公主選駙馬的曠世盛事,誰都不願錯過。
一時間,西面八方的百姓蜂擁湧向皇宮門口,挎竹籃的婦人、結伴湊熱鬧的年、拄拐慢行的老者絡繹不絕,人聲鼎沸,整條宮道熱鬧得如同集市一般。
皇宮正門大開,上千名鐵甲衛兵分列宮道兩側,長兵在手,神肅穆,竭力維持秩序,一遍遍疏導湧的人,勉強將麻麻的人群分出通道,有序宮。
士兵的呵斥聲、百姓的議論聲、孩的嬉鬧聲織纏繞,浩浩響徹皇宮外。
人群裡,一個皮黝黑的壯漢扯開嗓子,滿臉期待:“你們聽說沒?這次報名的咱們高麗年輕好手可不,說不定真能選出一個本土英雄,做咱們公主的駙馬!”
旁邊一位書生模樣的青年連連點頭,著鬍鬚笑道:“那是自然。我高麗男兒豈能輸給外邦之人?只盼公主慧眼識珠,擇一位頂天立地的豪傑相伴。”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皺著眉口:“話說回來,排隊進場的都是咱們高麗子弟。先前都說東瀛人也要參賽,怎麼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這話一齣,周遭眾人紛紛附和。
“是啊,我還想親眼瞧瞧東瀛武士究竟有幾分能耐!”
“難不是自知不敵,心裡怕了,不敢來登臺比試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惋惜,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滿心疑,頻頻向人群外圍,翹首以盼東瀛人的影。
楚驍帶著陳朝奕、樸安一行人,跟在人流之中,隨著人緩步走皇宮。
陳朝奕抬眼著眼前既悉又陌生的宮闕,腳步不自覺慢了幾分,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恍如隔世。
當年其父與高麗國王金延崇君臣相莫逆,他自時常跟著父親宮,在亭臺樓閣間追逐嬉鬧,在演武場上看軍練,那些年的歡聲笑語,彷彿還縈繞在耳畔。
可如今是人非,父親早己故去,昔日跟在後喊他哥哥的小丫頭,己然長端莊高貴的金雅妍公主。
而他,卻只能以一個異鄉來客、無名武者的份,重新踏這座生養過他年記憶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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