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心思敏銳,瞬間察覺到他的緒異樣,刻意放緩腳步,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問半句。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偌大的皇宮演武場。
演武場極為開闊,地面鋪著平整厚實的青石板,西周青石圍欄環繞。
場早己用紅繩劃分出十座獨立比武臺,專供參賽選手切磋較量。
演武場正北,陳設著一排雕花貴賓座椅,最上首端坐一人,紫袍加,面容沉鬱鷙,正是高麗樞使吳承和。
他閉目端坐,神倨傲疏離,彷彿周遭喧囂的人,都不了他的眼。
楚驍帶著陳朝奕、樸安尋了一僻靜角落站定,靜靜等候開賽。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日頭漸漸升高,烈日曬得人渾燥熱,場百姓的議論聲也越發嘈雜。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壯著膽子往前了幾步,朝著高臺上的吳承和高聲喊道:“吳大人!比武到底何時開賽?我們大傢伙都等了大半天了!”
吳承和緩緩睜開眼,斜睨來人一眼,眼底滿是不耐與輕蔑,懶得搭理,眼皮一垂,又自顧閉目養神。
當眾被無視,喊話那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承著周遭眾人異樣的目,尷尬撓頭,只能悻悻退回到人群裡,再也不敢多。
就在場人心浮躁、議論漸起之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去,只見十數名東瀛武士著制式勁裝,腰間佩武士刀,面冷峻,帶著一凜冽殺氣,緩步走演武場。
方才還倨傲淡漠的吳承和,臉上的疏離與高傲一掃而空,連忙起,堆起笑意,快步迎上前去:“諸位一路辛苦!不知山田浩二公子為何未曾同來?”
領頭的東瀛武士角勾起一抹不屑嘲諷的笑意,隨意抱拳:“我家公子臨時有事耽擱,稍後便會到場。吳大人不必特意等候,只管照常開賽便是。再者說,就憑這些尋常高麗武者,何須我家公子親自出手?有我等幾人登臺,便足夠穩全場。吳大人,速速開賽,我們可沒閒工夫在這裡乾耗。”
“諸位說得是!”
吳承和連連點頭,半點不在意對方言語裡的輕蔑與輕視,“本這就安排開賽。”
臺下百姓看在眼裡,頓時群激憤。
“怪不得遲遲不肯開賽,原來是專門等著東瀛人!”
“太憋屈了!我們高麗百姓老老實實等了一個時辰,他理都不理,東瀛人一到,立馬卑躬屈膝,跟奴才一樣!”
“這明明是我們高麗公主的比武招親,憑什麼要遷就東瀛人?簡首丟盡朝堂臉面!”
無數憤怒、鄙夷、嘲諷的目齊刷刷落在吳承和上,可他仿若未聞未見。
人群之中,陳朝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甲深深掐掌心,周寒氣漸濃,手中長刀被他攥得鞘微熱。
眼底翻湧著怒火與滿心屈辱 —— 這便是高麗居高位的樞重臣?為了討好東瀛侵者,甘願折損國格、卑躬屈膝,全然不顧百姓面、不顧皇室威儀!
吳承和應酬完東瀛眾人,轉快步走上高臺,清了清嗓子,對著全場高聲宣告:“諸位肅靜!公主年方及笄,素來偏勇武之人,故而特設此番比武,公開遴選駙馬。此番報名者人數眾多,即日起分十組登臺,比試為期三日。三日之後,各組勝出強者齊聚決賽,最終決出駙馬人選!現在,請所有參賽武者上前籤分組!”
稍作停頓,他眼神驟然凌厲,語氣威嚴警告:“本醜話說在前頭!今日眾人皆帶兵宮,無論臺上如何切磋較量,絕不可在皇宮演武場尋釁鬥毆、私相報復!宮千餘軍嚴陣以待,誰若敢壞了規矩,休怪本依法嚴懲!”
說完,他換上笑容,轉頭對著東瀛武士道:“諸位,請先行上前籤。也勞煩順手替山田浩二公子代一簽,有勞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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