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熬了一個大夜寫完某篇深度調查,眼睛還帶著,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連妝都沒化。
主編把採訪提綱塞到手裡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看採訪件的名字。
“臨時的急稿,對方臨時空出來的時間,只有今天下午兩個小時。”主編拍了拍的肩膀,“你不是一首說想跑口線?這個給你練練手。”
姜桃之低頭翻著提綱,眉頭越皺越。
“這個採訪件什麼背景?提綱裡全是個人經歷和職業規劃的問題,連個敏點都沒有,這有什麼好採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主編的表有些微妙,“對方……不太好約,前段日子約了好久,我們今天好不容易才排到的。”
姜桃之沒多想,拎著錄音筆和相機就出門了。
採訪地點在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會客室。
到的時候,接待人員將引進去,遞上一杯水,說採訪件馬上就到。
會客室的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從窗外傾瀉進來,在深的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暖金。
姜桃之坐在沙發上翻看提綱,一邊在心裡默默組織問題。
然後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腳步聲不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節奏從容得像一支慢板的曲子。
抬起頭。
靳淮晟就站在門口。
他穿了件深藍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出一小截鎖骨。
一隻手在袋裡,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資料夾,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靳淮晟看見姜桃之,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也太溫了,溫的讓姜桃之後背發涼,不寒而慄。
“姜記者,”他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意外,“原來是你。”
姜桃之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
終於明白主編那個微妙的表是什麼意思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但這會兒沒有退路了。
錄音筆己經架好,相機己經擺好,接待人員己經關了門,總不能現在站起來說“不好意思啊這個採訪我做不了”。
別人問為什麼,難道要說“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讓我作嘔,讓我噁心”?
姜桃之吸一口氣,扯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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