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點，周嵐準時來到李士家的小區。穿著便裝——簡單的和牛仔，揹著一個素的帆布包，裡面裝著筆記本和幾份社群心理服務的宣傳冊。看起來確實不像警察，更像社群工作者。
李士在樓下等，神張。“周……王老師，”差點說，連忙改口，“我丈夫在家，我跟他說你是社群新來的心理諮詢師，來做居民心理健康普查。”
“好的。”周嵐點頭，“儘量自然一點。”
兩人上樓。開門的是李士的丈夫，姓張，看起來五十歲左右，個子不高，戴著眼鏡，頭髮有些稀疏。他穿著家居服，手裡還拿著本書。
“張先生你好，我是社群的王嵐。”周嵐出手，“最近社群在開展心理健康服務進家庭活，隨機選一些家庭做訪談，瞭解大家的心理需求。”
張先生握手很輕，手掌乾燥。“哦，好，請進。”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在周嵐臉上多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觀察什麼。
客廳裡，李士泡了茶，然後藉口去廚房準備水果離開了。周嵐和張先生相對而坐。
“張先生最近工作忙嗎？”周嵐從簡單的問題開始。
“還好。做財務的，月底會忙一些。”張先生回答，語氣禮貌但保持距離。
“睡眠怎麼樣？力大嗎？”
“睡眠……一般。力還好。”
周嵐觀察著他。張先生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很正常。但有些細節不對勁——他的呼吸節奏很奇怪，時而深長，時而短促，像在有意控制。他的眼睛偶爾會失焦，看向虛空中的某個點，然後突然回神。
“張先生，”周嵐決定切正題，“李士之前提到，你前段時間有幾天沒回家，很擔心。這種事容易給家庭關係帶來力，你們後來通得怎麼樣？”
張先生的微微僵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作很慢。
“那是個誤會。”他說，“我和同事喝酒，喝多了，在他家睡了幾天。己經跟我妻子解釋清楚了。”
“喝酒能喝三天？”周嵐用輕鬆的語調問，“張先生酒量很好啊。”
“不是一首喝。”張先生放下茶杯，“喝醉了，睡了醒，醒了又喝。中年人的放縱吧，讓你們見笑了。”
理由聽起來合理，但太標準了，像準備好的臺詞。而且張先生說這些話時，眼睛一首看著茶杯，不敢和周嵐對視。
“那幾天，張先生有沒有覺到什麼……異常？”周嵐試探著問，“我聽說那幾天城市裡有些奇怪的現象，天氣啊，時間啊什麼的。”
張先生突然抬起頭，眼睛首首地盯著周嵐。那一瞬間，周嵐到一寒意——那眼神太銳利了，不像一個普通財務人員的眼神。
“王老師對那幾天的‘奇怪現象’瞭解多？”張先生反問。
周嵐心裡一，但表面保持平靜：“聽一些居民說起過。天空變，時鐘不準，有人看到幻象之類的。作為心理工作者，我關心這些現象對大家心理健康的影響。”
張先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沒什麼特別的覺。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但周嵐注意到，他說這話時，右手無意識地挲著左手手腕——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痕跡，像是長期戴錶留下的，但現在沒戴錶。
“張先生平時戴手錶嗎？”問。
張先生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哦，手錶壞了，送修了。”
“什麼牌子的？我先生也喜歡手錶，可以流一下。”
“普通的電子錶，不值錢。”張先生轉移話題，“王老師，我們家的訪談差不多了吧？我晚上還有些工作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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