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版本比對報告出來的第五天，周嵐接到了陳鋒的電話。
“周嵐，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嵐握著手機，心跳快了一拍。
“有結果了？”
陳鋒沉默了兩秒。
“來了就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初冬的傍晚，天灰濛濛的，遠的樓房裡己經亮起了燈。站在那裡，很久沒。
知道明天意味著什麼。
六年的等待，六年的調查，六年的堅持——都將在明天有一個結果。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周嵐準時出現在陳鋒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裡面己經坐了西個人。陳鋒在辦公桌後面，旁邊是督察支隊的孫督察、紀委的劉主任、經偵支隊的張警。桌上攤著一堆檔案，最上面是一份紅標頭檔案。
陳鋒看到，招了招手。
“進來坐。”
周嵐進去，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陳鋒把那份紅標頭檔案推到面前。
“看看吧。調查組的結論。”
周嵐低頭看。
檔案抬頭寫著“關於林深剽竊案重新調查的況通報”，下面是一行行的字。快速掃了一遍。
調查組認定：原“林深剽竊案”證據不足，程式違規，結論錯誤。林深系被冤枉，應予平反。高宇在剽竊案中存在偽造證據、脅迫證人等行為，涉嫌學不端，建議移相關部門理。錢正明在剽竊案中涉嫌濫用職權、干預調查，建議紀委介調查。
周嵐看完，又看了一遍。
然後抬起頭。
“這是真的？”
陳鋒看著。
“真的。調查組開會過的。紀委和督察都簽了字。”
周嵐沉默了幾秒。
想過很多次這一刻。想過自己會激，會流淚，會歡呼。但真的到了這一刻，反而很平靜。
“林深知道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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