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什麼了？”
老工匠回憶。
“他說，不需要那麼高強度。能讓裝置正常工作十幾分鍾就行，時間長了會發熱，剛好達到裝置保護閾值就自斷電。”
周嵐握手裡的筆。
這就是製造“實驗意外”的假象。
裝置正常工作十幾分鍾，然後發熱，自斷電。看起來就像普通故障。
但那些部件是故意用不鏽鋼做的，就是為了讓它發熱。
“師傅，您當時知道他是要做什麼嗎？”
老工匠搖頭。
“不知道。但做完之後，我越想越不對。後來看到新聞，說林老師實驗室出了事故，人失蹤了。我心裡就明白了。”
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周警，我這幾年，天天做噩夢。夢見林老師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麼要幫他害他。我說不是我害的，我只是做了幾個零件。但沒用，他還是看著我。”
周嵐握住他的手。
“師傅，不是您害的。是高宇。”
老工匠搖搖頭。
“我知道。但我幫了他。沒有那些零件，他造不出那個假象。”
周嵐沉默。
老工匠說的是事實。
那些零件，是製造“實驗意外”的關鍵。
“師傅，您願意把這些再說一遍嗎？在法庭上？”
老工匠看著。
“願意。我欠林老師的。”
周嵐點點頭。
“好。等需要的時候，會有人來請您。”
老工匠嘆了口氣。
“周警，林老師是個好人。他來加工零件的時候，每次都很客氣。圖紙畫得清清楚楚，加工要求一條一條寫明白。他付錢也爽快，從不拖欠。我幹了西十年機加工，什麼樣的客戶都見過，像他這樣認真的年輕人不多。”
周嵐沒說話。
老工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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