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在地下室又待了一夜。
韓東睡了，坐在裝置旁邊，盯著螢幕上跳的波形。那些人沒有靜，那個回波沒有再出現。但知道，他們還在。只是躲得更深了。
凌晨西點，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了那道。
不是實驗室裡的，是另一種。刺眼的白，從地下深出來，照亮了整個天空。裡有影子，模糊的人影，在裡走。
想喊，喊不出聲。
想跑，跑不。
越來越強，把整個人吞沒了。
周嵐猛地驚醒。
天己經亮了。從通風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塊斑。韓東不在，裝置還在執行。
坐起，了眼睛。
桌上放著一份早餐，還冒著熱氣。旁邊著一張紙條。
“出去一趟。晚上回來。”
周嵐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幾秒。
韓東去哪了？
拿起早餐，一邊吃一邊想。韓東很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地下室裡，盯著裝置，研究那些波形。今天突然出去，一定是有什麼事。
吃完早餐，站起來活了一下筋骨。
然後走到那個鐵箱子旁邊，蹲下來，看著那個碼鎖。
六位數字。機械式的。林深留下的。
試了所有能想到的組合。107234。234189。189312。312107。沒有一個對的。
嘆了口氣，站起。
碼到底是什麼？
想起林深日記裡的那些話。那些數字，那些公式，那些藏在字裡行間的秘。也許碼不在數字裡，在別的地方。
走到裝置旁邊，調出林深的研發日誌。
從第一頁開始翻。
“今天專案正式啟。我給這臺裝置起名‘觀宸儀’。觀，觀察；宸，時間。觀察時間的儀。”
“今天測試了一個新演算法，效果出奇的好。度提高了三倍。”
“高宇又來了。他想要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