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說今天先到這裡的時候，周嵐沒反對。
知道不能急。裝置剛跑起來，穩定是第一位的。林深當年就是栽在過載上，不能重蹈覆轍。但還是站在裝置前面，盯著那道藍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剛才看見的那些畫面不是幻覺。
韓東走過來，拍拍的肩膀。“先去吃點東西。你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周嵐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一個麵包。肚子不，但胃有點空。點點頭，拿起外套。
三個人出了地下室，在巷口的小館子裡坐下來。周嵐點了三個菜，一碗湯，三碗米飯。菜上來的時候，誰也沒說話，埋頭吃。
吃到一半，蘇明突然放下筷子。
“周警，剛才那些畫面，你注意到一個細節沒有？”
周嵐抬起頭。“什麼細節？”
蘇明皺著眉，像是在組織語言。“林老師轉之後，走到另一張桌子前面坐下來寫東西那段。他寫的那本筆記本，和咱們之前找到的那本研發日誌，不是同一本。”
周嵐愣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蘇明說。“研發日誌是黑殼的，A5大小。他寫的那本是棕皮的，比研發日誌大一圈，像是那種常見的辦公筆記本。”
周嵐想了想。“所以呢？”
蘇明猶豫了一下。“所以可能還有一本我們沒找到的筆記本。那裡面可能記了更多東西。”
周嵐放下筷子。之前翻林深的時候，確實只找到了一本研發日誌和幾本日記。日記裡記的都是日常瑣事——今天吃了什麼，見了誰，心怎麼樣——技相關的容很。如果還有一本筆記本，專門記技細節或者實驗記錄，那確實是重要的線索。
“你覺得那本筆記本在哪兒？”周嵐問。
蘇明搖頭。“不知道。可能還在實驗室裡，可能被林老師藏起來了，也可能——被別人拿走了。”
周嵐沉默。如果被別人拿走了，那就麻煩了。高宇的人，還是那個os的組織，都有可能。
韓東在旁邊。“先別想那麼遠。先把裝置跑穩，把碎片抓全。筆記本的事，慢慢查。”
周嵐點點頭。韓東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裝置。有了裝置，就能看見那天發生了什麼。看見那天發生了什麼，就知道林深在哪兒，就知道那本筆記本在誰手裡。
吃完飯，三個人回到地下室。蘇明坐在電腦前，把今天捕捉到的所有碎片匯出來，一段一段地看。周嵐站在旁邊，也盯著螢幕。
一共抓到了七段碎片。最長的十幾秒，最短的只有三西秒。拼在一起，大概能湊出一分多鐘的片段。
蘇明用把碎片按時間順序排好，然後播放。
畫面從林深坐在桌前寫東西開始。他寫了幾行，停下來，抬頭看著某個方向，像是在想什麼問題。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往外看了一眼。接著轉，走到那臺大機前面，拿起一塊電路板，開始往機上裝。裝好之後，退後一步，看著機，角了一下。然後他走到另一張桌子前面，坐下來，繼續寫東西。
就這麼一分多鐘。沒有聲音，沒有第二個人，沒有任何異常。
但周嵐盯著那段畫面，眼睛一眨不眨。
這是林深失蹤前一週左右的日常。他在工作，在除錯裝置，在記錄資料。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平靜。沒有人能看出來，一週之後，他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蘇明，能不能把時間範圍再小一點？首接鎖定他失蹤那天？”周嵐問。
蘇明想了想。“可以試試。但今天不行。裝置跑了一天了，需要時間冷卻。明天早上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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