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一愣。“他在說話？跟誰說話？”
蘇明搖頭。“不知道。窗戶外面可能有人，也可能他只是在自言自語。但我覺得值得仔細分析一下。如果能過口型判斷出他說了什麼，也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周嵐皺眉。“口型分析？你能做嗎？”
蘇明猶豫了一下。“能做一部分。林老師日誌裡有一些關於口型分析的記錄，他當年做實驗的時候也用過這個辦法。但我不是專業的，可能分析得不太準。”
韓東在旁邊。“找個專業的唄。你不是說林深有個學生是搞這個的嗎？”
周嵐想了想。韓東說的應該是林深帶的另一個研究生，姓方，現在在某大學教語音識別。之前聯絡過他，但他態度很冷淡，說跟林深不，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看來，可能不是不，是不想惹麻煩。
“那個人未必肯幫忙。”周嵐說。
蘇明說。“要不我先試試。能分析多分析多。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周嵐點頭。“行。你先試。”
蘇明調出那段畫面，放大，一幀一幀地看。林深的臉在畫面裡不算大，放大了之後更模糊，的廓勉強能看清。
蘇明盯著看了大概十分鐘，在本子上寫了幾筆。
“第一幀，張開，大概這個形狀——”他在本子上畫了個草圖。“應該是母音，A或者O。”
然後繼續看下一幀。
“第二幀，合攏，然後張開，形狀變了——這個像是B或者P的音。”
一幀一幀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猜。蘇明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把那段大概三秒鐘的畫面分析完，在本子上寫了一串拼音。
周嵐湊過去看。
本子上寫著——“da……bu……le……ting……”
蘇明抬起頭。“應該是‘打不住了’或者‘大不了停’。但不太確定，畫面太模糊了。”
周嵐唸了一遍。“大不了停？”
蘇明點頭。“如果是‘大不了停’，那他在跟誰說話？可能是裝置出了什麼問題，他在跟裝置說話，也可能是跟窗外的人說，打算停下來。”
周嵐想了想。“如果是跟裝置說，那沒什麼特別的。如果是跟窗外的人說，那就有意思了——他在跟誰說？為什麼要停？”
蘇明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個線索可以先放著，等抓到更多碎片再對照。”
周嵐點頭。確實，靠這一句不確定的話，什麼都推斷不出來。但如果後面抓到更多碎片，能連起來看，也許就能明白林深在說什麼。
蘇明把本子合上，了眼睛。“今天先到這兒。明天開始擴大範圍捕捉。”
周嵐看看時間，己經晚上十點多了。一整天沒離開過地下室，外面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
掏出手機，給陳鋒發了條訊息——“裝置有進展。抓到了林深失蹤當天的畫面，確認有第二人在場。”
陳鋒秒回——“能確認份嗎？”
周嵐猶豫了一下，打字——“畫面模糊，還不能。但形和穿著像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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