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是什麼,對寧州城而言,都意味著新的變數。
“第三方勢力介何家監視……”瑤草沉,“會是柳巡的人嗎?還是韓烈其他派系?或者……是曹慎自己的安排,加強控制?”
看向孫二:“訊息來源可靠?”
“絕對可靠。”孫二肯定道,“是我們安在洪州將軍府外一家酒樓的眼線,那夥計機靈,看到曹慎的馬車悄悄從後門進柳巡臨時下榻的別院,停留了約一個時辰。出來後曹慎臉很難看,被我們的人遠遠看到了。何家那邊的異常,是另一隊人確認的。”
瑤草點點頭。
孫二的報網,經過這幾年的經營和此次繳獲的部分資源補充,已經初規模,尤其在洪州等關鍵節點,埋下了不暗樁。
“看來,江南西路的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渾。”瑤草將紙條放在炭火盆上,看著它迅速捲曲、焦黑、化為灰燼。“朝廷不想,想從部瓦解韓烈。曹慎,了他們選擇的突破口之一。”
“那我們……”孫二眼中閃過厲,“要不要趁機給曹慎再加把火?把這訊息給韓烈?”
“不急。”瑤草搖頭,“火候未到。現在給韓烈,他未必會信,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柳巡和曹慎更加謹慎。至於給曹慎加火……他現在自己已經坐在火山口上了,柳巡的私下接,對他而言未必是救生索,更可能是催命符。”
站起,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關係圖前,拿起炭筆,在代表柳巡和曹慎的之間,畫了一條虛線,標註上“臘月二十,會,容不詳”。又在代表“何家”的符號周圍,畫了幾個問號。
“我們的策略不變,但需要微調。”瑤草思索著說,“第一,繼續加強對曹慎各方向的監控,尤其是他與柳巡是否還有後續接,以及韓烈對此是否有所察覺。第二,何家那邊,我們的人不要撤,要更加蔽,弄清楚那‘第三方勢力’到底是誰。第三,我們對外繼續保持‘低調發展、無意紛爭’的姿態,但對……要加快一些進度。”
“城主是指?”
“城牆防工事的完善,弩車、投石機等守城械的試製,衛所的戰備訓練,糧食和資的儲備……所有這些,都要再快一點。”
瑤草的聲音帶著一迫,“我有預,最遲明年開春,江南西路必有大的盪。無論是韓烈與朝廷攤牌,還是部生變,我們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確保無論風向怎麼變,寧州城都能站穩腳跟,不被波及,甚至……最好能在夾中找到對我們最有利的位置。”
“明白!”孫二肅然。
“另外,”瑤草的目落在關係圖上,“年關過後,想辦法給胡掌櫃遞個話,就說……寧州城新制了一批不錯的磚瓦陶,還有些獨特的山貨,問他有沒有興趣開春後早點來看看。順便,可以聊一下,聽說朝廷的柳巡已經到了江南,不知道對各地的商貿往來,會不會有什麼新政。”
“是,屬下會安排妥當。”孫二領命。
“去吧。今天過節,你也去吃點熱乎的。”瑤草擺擺手。
孫二躬退下。屋重歸安靜,只有炭火偶爾出噼啪的輕響。
瑤草獨自站在圖前,看著那條新新增的、連線柳巡與曹慎的虛線,眼神幽深。
朝廷的介,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但也帶來了新的變數和……機會。
曹慎現在一定惶惶不可終日。他失去了銳,手握的虎符線索虛無縹緲,又可能被柳巡抓住了更致命的把柄,還面臨著部的傾軋和韓烈的不滿……
這樣一個外困、走投無路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狗急跳牆?
還是……另尋靠山?
瑤草的指尖,輕輕點在圖上。
或許,在適當的時候,可以給這位曹大人,指一條看似可行的“生路”?
當然,這條“生路”的盡頭是懸崖還是坦途,就得看他自己怎麼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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