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接應韓烈？還是……另有圖謀？”
“韓烈如今困守洪州，自難保，金人這個時候派銳潛，接應他的可能不大。”嚴鋒皺著眉頭分析道，他在韓烈軍中多年，對北方局勢也有些瞭解，“金人部現在也非鐵板一塊，新老貴族爭權，幾個王爺明爭暗鬥。派這樣一支銳南下，風險極大，除非有極大的利益或者……他們部某些勢力，想借南方戰火，達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胡廣德臉蒼白，介面道：“會不會……是衝著前朝節度使虎符的傳聞來的？胡某在洪州時，也曾約聽過一些流言，說金人那邊，似乎也對陳元靖留下的東西興趣……”
虎符！
又是虎符！
這個如同詛咒般的傳聞，再次浮出水面！
瑤草心中凜然。如果金人的目標真是虎符，那麼寧州城，這個傳聞中虎符最可能的埋藏地，將立刻為風暴的中心！
“無論他們的目標是什麼，三百金人銳潛江南，都是極大的威脅。”瑤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梳理思路，“他們偽裝商隊，行詭秘，擊潰巡哨後改道西南，顯然不想與朝廷大軍正面衝突，意圖蔽行。西南方向，目前相對空虛，韓烈與朝廷主力在東邊和北邊對峙，南邊只有一些地方守軍和……我們寧州城。”
看向眾人：“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這支金人隊伍，有可能會流竄到我們附近，甚至……目標直指寧州！”
趙大牛一拍桌子：“金狗子敢來，老子正好拿他們試試新磨的刀！三百騎？咱們城牆這麼高，護城河這麼寬，弓弩滾木伺候著，他們有來無回！”
“不可輕敵！”陸清晏沉聲道，“金人騎兵野戰兇猛，尤其擅長騎和迂回奔襲。他們若是正面強攻城池，自然不足為懼。怕就怕他們不攻城，而是在城外游弋，襲擾我們的農田、水源、商道，或者……與其他勢力勾結，裡應外合。三百銳，若是運用得當，足以造巨大的破壞和恐慌！”
這確實是金人騎兵慣用的戰。他們不一定要攻下城池，只需要在外圍不斷擾、破壞、製造混，就足以讓一座城池的生產和生活陷癱瘓，士氣崩潰。
“陸指揮說得對。”孫二臉凝重，“而且，如果他們真的與虎符傳聞有關，很可能會嘗試潛城中，或者與城的某些人聯絡。我們部，也必須加強戒備。”
應……這個詞語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寧州城吸納了大量流民，雖然經過嚴格篩選，但難保沒有網之魚。而且，曹慎、胡廣德、嚴鋒，雖然目前表現合作，但背景複雜，也需要格外警惕。
瑤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張和一不易察覺的猜疑。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出決斷，穩定人心。
“金人潛，是危機，但未必不是我們的機會。”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鎮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機會？”趙大牛不解。
“對，機會。”瑤草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寧州城的位置，“第一，金人南下，不管目標是什麼，都意味著江南的局勢更加複雜，韓烈與朝廷的對峙天平可能會產生新的變數。朝廷必然更加急於平定，以應對北方威脅。這對我們與朝廷方面的潛在‘通’，或許是個好的開頭。”看了一眼胡廣德。
胡廣德會意，連忙道：“城主所言極是！金人南下，乃是國之大患！朝廷必然震怒，對韓烈這等引狼室的叛逆，更會加清剿！我們若此時能表現出‘同仇敵愾、保境安民’的姿態，甚至……若能提供一些關於金人蹤跡的有效報，必能大大改善在朝廷眼中的印象！”
“第二，”瑤草繼續道，“金人銳潛，對於正在江南肆的潰兵、匪類而言，同樣是巨大的威脅和……可能的獵。”目轉向孫二和陸清晏，“如果我們能提前掌握這支金人隊伍的確切行蹤，或許可以……設法引導他們，與對我們有威脅的潰兵武裝或者匪巢，‘偶然’相遇。”
借刀殺人！
眾人心頭一震。
“金人騎兵野戰強悍，小的潰兵匪類絕非其對手。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無論結果如何，都能為我們清除一些周邊的患，削弱潛在敵人的力量。”瑤草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當然，這需要極其確的報和巧妙的引導，絕不能引火燒，讓金人注意到我們。”
孫二眼中閃：“城主此計大妙！我們可以過散佈假訊息、偽造痕跡、甚至利用俘虜作為餌，將金人引導到我們希他們去的地方！”
陸清晏也迅速領會了瑤草的戰略意圖：“如此一來，我們不僅消除了邊的威脅，還可能讓金人暴行蹤，消耗其實力，甚至……如果作得當，我們或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在合適的時機，以‘剿匪’或‘驅逐外寇’的名義，出手收拾殘局，既能練兵，又能繳獲戰利品，還能博取名聲！”
一環扣一環，將危機轉化為練兵、除患、獲利、揚名的多重機遇！眾人聽得心澎湃，方才的張和恐懼，被一種昂揚的鬥志和興所取代。這才是他們悉的城主！總能於絕境中看到生機，化被為主！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要能掌握這支金人隊伍的向。”瑤草強調道，“孫二，立刻用你所有能調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查明這支金人隊伍現在的確切位置、行進路線和可能的意圖！重點偵查西南方向，尤其是饒州、州南部山區，以及……可能通往我們寧州方向的秘路徑。胡掌櫃，你過你的渠道，也儘量打聽，是否有關於‘北方商隊’或異常人馬的訊息。”
“是！”孫二和胡廣德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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