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眾人帶著迫和昂揚的鬥志,匆匆離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瑤草獨自留在堂,再次走到地圖前。的手指,沿著那條從江州蜿蜒指向西南的虛線,最終停留在寧州城西側那片廣袤的丘陵山區。
三百金人銳……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已經悄然刺了江南的腹地。
而寧州城,或許就是這把匕首最終想要刺中的目標之一。
但,不會坐以待斃。
要讓這把匕首,在刺出之前,先替清理掉一些討厭的雜草和擋路的石頭。
甚至……在適當的時機,將這把匕首,反手刺回它主人的心臟!
窗外,天再次沉下來,遠傳來悶雷的聲響。
山雨來,風已滿樓。
而獵人與獵的遊戲,即將在這片多雨而躁的江南春天裡,再次上演。
只是這一次,誰是獵人,誰是獵,尚未可知。
瑤草的角,勾起一冰冷而銳利的弧度。
……
暮春的雨,時斷時續,將寧州城西面連綿的丘陵山野浸染得一片墨綠。山澗溪流暴漲,發出嘩嘩的轟鳴,林間霧氣氤氳,遮蔽了視線,也給追蹤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孫二派出的數支最銳的偵察小隊,如同撒山林的水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雨霧之中。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支潛的金人騎兵,並掌握其確切向。
與此同時,寧州城的張氣氛也提升到了頂點。城牆上的守衛增加了一倍,瞭塔裡計程車兵瞪大眼睛,努力穿雨幕,眺著遠方的山野。城的巡邏隊更加頻繁,對進出人員的盤查也嚴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趙大牛帶著衛所士兵,在城各關鍵地點進行了多次突發演練,模擬城門遇襲、細縱火、潰兵衝擊等景,力求每個士兵都知道自己在各種突發況下該做什麼。
陸清晏親自指揮的機應急分隊也已經組建完畢。這支百人隊伍,由衛所中最銳的老兵和“速班”中表現最優異的學員混編而,裝備了最好的武和甲冑,並進行了高強度的針對訓練——如何在山地林間對抗騎兵,如何利用地形設伏,如何進行小分隊突擊和撤退。
瑤草坐鎮議事堂,每日聽取各方彙報,調整部署。胡廣德和嚴鋒也被要求每日參加晨會,提供他們的分析和建議。曹慎雖然未被允許參與核心會議,但瑤草也過陸清晏,時不時地向他詢問一些關於金人戰習慣和可能聯絡件的問題,榨取其剩餘價值。
時間在張的等待中,又過去了兩日。
第三日黃昏,雨勢稍歇。一支前往西南方向、搜尋範圍最遠的偵察小組,終於傳回了第一條有價值的資訊——在距離寧州城約八十里、一名為山坳的廢棄炭窯附近,發現了大規模人馬停留的痕跡!
“痕跡很新,不會超過一天。從留下的馬蹄印和糞便判斷,馬匹數量在兩百到三百之間,蹄鐵形制特殊,與我們常見的不同。另外,在附近灌木叢中,找到了這個。”孫二將一枚用布包裹著的東西放在瑤草面前。
那是一枚小指細、黃銅製的箭簇,樣式古樸,尾端有倒鉤,簇上刻著一些扭曲的、非漢字的符號,還沾著些許暗褐的、疑似跡的汙漬。
“這是金人探常用的甲錐!”嚴鋒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說道,“這種箭簇專破皮甲,上面的符號是他們某部的族徽標記!錯不了!”
“山坳……”
那是一片三面環山的低窪地帶,只有一條狹窄的口,裡面地形複雜,廢棄的炭窯和礦縱橫,確實是一個極其蔽的臨時藏之所。距離寧州城八十里,騎兵急行,大半日可到。
“他們在那裡停留,是休整?”陸清晏皺眉分析。
“不管他們在幹什麼,這是我們掌握他們確切位置的好機會!”趙大牛拳掌,“城主,要不要俺帶人去底?說不定能逮個活口回來!”
“不可打草驚蛇。”瑤草搖頭,“金人斥候極其警覺,山坳易守難攻,強攻或靠近偵查,風險太大,一旦暴,他們立刻就會轉移,再想找到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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