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支悉地形的嚮導，況會不會不一樣？”瑤草眼中閃過一冷。
……
山坳的黎明來得格外遲，濃重的霧氣如同白的水，在廢棄炭窯和嶙峋山石間無聲流淌，將一切聲響和痕跡都吞噬殆盡。
炭窯深，最大的一個窯口，幾堆篝火將熄未熄，散發出嗆人的煙霧。數十名金人騎兵或坐或臥，抓時間休息，戰馬被拴在稍遠的石柱上，不安地打著響鼻。窟深，幾名軍模樣的人圍著一張攤開在石板上的簡陋地圖，低聲談，用的是夾雜著漢話的生真語。
為首的是個形魁梧、面頰有疤的壯漢，名完，是這支“商隊”實際上的首領。他此刻眉頭鎖，手指在地圖上一標記上敲了敲。
“……訊息可靠？野豬嶺，真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他問的是邊一個瘦小悍、漢人打扮的嚮導。這嚮導名郭七，原是遼地漢兒，通南北語言地形，被金人收買，此次負責帶路和聯絡。
郭七連忙點頭，低聲音：“千真萬確！小的買通了一個從那邊逃出來的廚子，他說前些日子，疤臉劉那夥人劫了一支從洪州逃出來的富商隊伍，不撈了大量金銀細，還搶到了幾個封的箱子，據說裡面裝的不是尋常財，像是什麼要的文書或信！那廚子還聽到疤臉劉喝醉後吹噓，說得了那東西，將來或許能換個大將軍噹噹！”
完眼中一閃。文書？信？莫非……真和上頭代要留意的那“虎符”有關？
他此次奉命潛，明面上是接應韓烈，實則暗中還有一項更秘的任務。
留意並儘可能獲取前寧州節度使陳元靖可能留下的、關於南朝江淮佈防的機圖冊或信。若野豬嶺真有此，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
“那地方守備如何？”完追問。
“就是個山匪窩子！”郭七語氣輕蔑，“五六十號人，守著一破莊子，仗著地勢險要。疤臉劉就是個莽夫，除了喝酒玩人沒別的本事。他們剛發了筆橫財，肯定鬆懈得很！咱們趁其不備，一個衝鋒就能拿下來！到時候，財歸各位將軍，那箱子裡的東西……”
完心中盤算。三百對五六十，又是突襲，勝算極大。而且野豬嶺地偏僻，就算鬧出靜，一時半會兒也引不來兵。更重要的是，若真能找到上頭要的東西，那可是大功一件！
“好！”完下定決心，“傳令下去，飽餐一頓，一個時辰後出發！目標，野豬嶺！”
與此同時，寧州城西三十里外，一林中，陸清晏率領的百人機應急分隊，已經在此蔽潛伏了一夜。每個人都用樹枝和泥土做了偽裝，靜靜伏在溼的落葉和山石後，只有眼睛在晨曦微中偶爾閃。
秦川伏在陸清晏邊不遠，心臟因為張和興而怦怦跳。他握著手裡的弩，手心裡全是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陸清晏神冷峻，如同岩石般一不，只有耳朵微微翕，捕捉著山林間最細微的聲響。他在心中反覆推演著行步驟和各種可能出現的況。
時間，在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野豬嶺，匪巢。
疤臉劉著發脹的太，從宿醉中醒來，只覺得口乾舌燥，渾乏力，心頭更是莫名地煩躁。“他孃的，昨晚那酒勁真大……”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覺得看什麼東西都不順眼。
手下嘍囉們也是一副無打采的樣子，有幾個甚至拉起了肚子，蹲在茅廁邊罵娘。整個據點瀰漫著一懈怠和不安的氣氛。
“都死哪去了？給老子弄點水來！”疤臉劉踹了一腳邊還在打鼾的小頭目，吼道。
就在這時——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從據點前方的山林中出，在半空炸響！
“敵襲！敵襲！”瞭塔上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但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接著，沉悶而集的馬蹄聲如同滾雷般從霧中傳來，迅速近！大地都在微微震！
“抄傢伙！是兵……不對！是騎兵！”疤臉劉瞬間酒醒了大半，抄起手邊的鬼頭刀，嘶聲狂吼。然而，他和他的手下們此刻卻覺手腳發，反應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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