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王才哲開口,陳硯就道:“為國子監的監生,自是要了解民生疾苦。”
又轉頭笑著問王才哲:“幹了這麼久的農活,可有收穫?”
當著陳硯的面,王才哲滿腔的怨念無法發洩,還要著頭皮道:“收穫頗多。”
“難得啊,王家公子竟能吃下這等苦。”
夏春嘆道。
陳硯道:“既要為君分憂,就不能怕苦怕累。”
王才哲很不服地在心裡辯駁,他可從未見他爹幹過農活,不照樣當了左侍郎?
這不過是陳惡鬼的暴行,偏偏他還得誇讚,實在是屈辱啊!
“陳祭酒不僅在松奉干出一番驚天業績,就是了國子監也是屢立奇功,還一改國子監的沉痾陋習,使得監生面貌一新,這些功績聖上必都能瞧見。”
夏春己然越過王才哲,又對陳硯道。
王才哲恨不能在心裡吶喊起來。
這位夏公公當著陳惡鬼的面問他,擺明了是要給陳惡鬼請功。
有本事揹著陳惡鬼問他,他指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惜夏春不再理會他,己然跟著陳惡鬼踱步離開。
王才哲悲憤之下,竟覺眼前發黑,渾沒了力氣。
鄭興懷罵罵咧咧出來,瞧見站在門口的王才哲,忍不住罵道:“這麼早出來作甚,上趕著去地裡流汗?”
就算去早了,也得不了陳惡鬼一句好,瞎表現什麼。
王才哲緩緩回過頭,臉鐵青的同時,又著一無力:“小爺怕是為陳惡鬼度過難關助力了。”
鄭興懷雙眼越瞪越大,旋即跳起來,指著王才哲的鼻子就大罵:“小爺早看出你是個叛徒,陳惡鬼讓我們生不如死,你竟還幫他,你就是個倀鬼!”
他聲音一揚起,附近幾個屋子的監生紛紛出來看熱鬧。
眼見人越來越多,王才哲連連給鄭興懷使眼,鄭興懷卻不管不顧,對著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圍觀的監生聽明白了,紛紛用鄙夷的目盯著王才哲。
王才哲哪裡得了如此委屈,當即怒道:“有本事別在小爺面前充好漢,去找陳惡鬼說你們不幹了。”
指責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才哲冷哼一聲:“你們也不腦子,陳惡鬼這次又是揭穿軍火走私大案,又是一改國子監風氣,只要他能把流言澄清了,指不定聖上要給他升,到時候咱不就舒坦了嗎?”
眾監生從恍然,到面喜,實在一瞬之間。
只要不是陳惡鬼,換誰當祭酒,他們都不會比現如今的日子更難了。
鄭興懷恍然之後,立刻道:“那還等什麼,讓咱們手下的人去給陳惡鬼澄清!就陳惡鬼那窮樣兒,本請不起人幫他,咱們兄弟不有的是錢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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