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興懷立刻將火燒到王才哲上:“你這就向陳惡鬼屈服了?竟連抱怨的話都不敢說了?”
王才哲一抬下,對他道:“你一傲骨,那你敢去陳惡鬼面前說你不幹這破活兒,你要回家?你要真幹了,小爺以後認你當老大!”
原本氣勢洶洶的鄭興懷偃旗息鼓了。
私底下罵罵得了,誰敢真去陳惡鬼面前挑釁?
陳惡鬼年前說要考試,他過年都沒敢出門,潛心苦讀,誰知陳惡鬼出的題全是南北作的種類,畝產,什麼時候種什麼時候收。
他堂堂鄭家爺,哪裡知道這些,自是胡寫完上去。
出來一問,其他人也是一個都答不上來,陳惡鬼就選不出最後幾名,他們也就能安然度過。
做夢也沒想到,陳惡鬼竟要親自領著他們來鄉野間“學習”。
他們倒是想起反抗,可陳惡鬼戴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草帽就下了地,他們這些學生還能如何?
於是痛苦的日子就開始了。
想到出京前聽到的京城傳言,說國子監陳祭酒如何貪財,如何搜刮民脂民膏,鄭興懷就忍不住看向王才哲:“老王,你說咱給陳惡鬼送點銀子,陳惡鬼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王才哲滿臉嫌棄:“你敢送試試,陳惡鬼指定能讓你在這兒待到明年才回京。”
“不能吧,我可是給他送銀子。”
鄭興懷很是懷疑。
王才哲搖搖頭:“陳惡鬼真喜銀子,只要跟姓皮的同流合汙,還能了銀子?你看他把姓皮的一群人全點了,指定是一心為大梁。”
“那京城的傳言……”
王才哲看向鄭興懷的目全是嫌棄:“販賣軍火的那群人報復陳惡鬼你都看不出來?你眼睛是兩坨?”
陳惡鬼以前的聲多好,結果前腳揭發軍火走私案,後腳京城就有了流言,傻子才看不明白。
一想到鄭興懷竟然看不出來,王才哲就抓著凳子往旁邊挪了挪,想要離鄭興懷遠些,免得被鄭興懷的傻氣給傳染了。
鄭興懷沉浸在思索中,本沒瞧見他的作。
好一會兒後,他才回過神,低聲音問王才哲:“你說陳惡鬼的名聲都這麼臭了,他還能當咱們的祭酒嗎?”
要是陳惡鬼就此被罷,他們的好日子豈不是又來了?
思及此,鄭興懷“嘿嘿”笑起來。
王才哲跟看傻子一般看著他:“你沒瞧見聖上派人來找他要自辯疏?只要聖上信他,就能保他。”
怎的一點都看不懂形勢。
哎,他爹不行也就罷了,他邊這些朋友也個頂個的傻,看來他這輩子註定要被陳惡鬼折磨了。
王才哲心裡湧起一悲切,只覺前途一片黑暗。
全玩不過陳惡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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