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樸實的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穿梭,實在引不來什麼目。
那馬車左拐右拐,進了一條極偏僻的小衚衕,緩緩停在一個敞開的窗戶前。
這窗戶被卸了,只剩下一個木臺子,過這方寸的視窗能瞧見裡面不大的屋子裡放著一個個深的酒罈子。
一名夥計正著酒罈子外面的灰,聽到馬車停下就趕忙轉笑著迎過來。
“客想要打什麼酒?”
陳硯從馬車上下來後,就走到視窗,對那人道:“要二斤梅子酒。”
夥計笑容頓了下,便又扯了個尷尬的笑:“咱鋪子小,沒那梅子酒,要不客來二斤清酒?”
陳硯道:“我就要二斤梅子酒。”
夥計便恭敬起來:“客您稍等,小的去請掌櫃的。”
陳硯頷首,就站在窗外等著。
跟在他後的何安福道:“大人累了十日,還是先回去歇著吧,小的去別家找找梅子酒。”
陳硯側過對著何安福,笑道:“別買不到這鋪子的純正梅子酒。”
何安福心道如此正宗的梅子酒,您怎的回京後從不買來喝。
不過大人是不會錯的,錯的只能是他們這些護衛。
“是小的無知,竟未察覺大人的喜好。”
陳硯上下打量了下他,問道:“你真不考慮進宮?”
何安福趕忙笑著表忠心:“小的這輩子就想伺候大人,哪兒都不想去。”
陳硯嘆息道:“可惜了。”
若何安福願意進宮,他就能知曉宮裡的訊息。
正思索,一名五十多的消瘦男子提著襬急匆匆就趕過來,瞧見門外的陳硯,男子立刻拱手賠禮:“夥計不懂事,老兒這酒館裡最正宗的就是梅子酒,還請客館品上一品。”
陳硯應下後,那老兒就離開視窗,從側邊開了個門,恭恭敬敬將陳硯請進去。
何安福本想進去保護陳大人,卻被陳大人留在衚衕看著馬車。
他就時不時夠頭往外看,就怕陳大人獨自一人在裡面遇到危險。
不過這窗戶只能看到滿地的酒罈子,其餘什麼也瞧不見……
陳硯跟隨那掌櫃進了屋子後,發覺裡面竟還有個院子,不過那院子被一個個木屋子給佔據了,顯然裡面也住了人。
走到主屋後,掌櫃把門一關,練地往地上一坐就抱住了陳硯的大哭嚎:“大人您可來了,我都以為您要把我忘了!”
陳硯嘆息一聲:“知道你來京城必定忙碌,我又如何能給你添麻煩?只是沒料到你竟瘦這樣了。”
坐在地上的胡德運聞言更是眼淚鼻涕首流:“我在詔獄待過,多的是人認識我,只能把形改變,要不怎的能躲過各方耳目替大人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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