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愣了一下：“爹，您要說什麼？”
張維賢看著他，笑了笑：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誰要是敢仗著勳貴的份欺負人，誰就給我滾出這個家。我張維賢，不保他們。”
兒子的臉變了。
許顯純今天又抓了兩個人。
這是第五個和第六個。
他站在錦衛的詔獄裡，看著那兩個被拖進來的人，面無表。
“許千戶，”一個手下湊過來，低聲道，“這兩個人，都是田爾耕的親戚。一個是他的表弟，一個是他的外甥。”
許顯純的眉了一下。
田爾耕的親戚？
這倒是沒想到。
“審。”他說，“審出什麼算什麼。”
手下應了一聲，去了。
許顯純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忽然想起昨天張維賢說的話：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替皇上好好辦事。辦得好了，皇上念你的好。辦得不好，你就等著被那些恨你的人撕碎片吧。”
他攥了拳頭。
辦得好。
他一定要辦得好。
田爾耕今天又砸了東西。
“許顯純！許顯純那個狗孃養的！”他指著門口，破口大罵，“他抓我表弟！抓我外甥！他想幹什麼？他想把我全家都抓進去嗎？！”
幾個手下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等田爾耕罵累了，一個手下才小心翼翼地說：
“田指揮使，要不……您去找皇上說說？”
田爾耕看著他，眼神里著疲憊：
“找皇上？我現在連乾清宮的門都進不去。許顯純那狗東西，天天往乾清宮跑。皇上信他不信我。”
手下們沉默了。
田爾耕坐回椅子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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