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後面不是刺眼的白。
是一片虛無。
林渡站在那裡，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只有懷裡那些東西還在燙，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還在耳朵裡。很輕，但一首在。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瞬，又像很久。
然後，那些慢慢變暗，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
是他悉的街道。賣西瓜的還在吆喝，兩塊錢一斤，包甜。遛狗的人牽著狗，從邊經過。推嬰兒車的媽媽哼著歌，慢慢走遠。
他回來了。
林渡站在街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沒有。懷裡那些東西還在燙。那兩滴淚，那兩封信，那兩塊令牌，那塊淵字令牌。都還在。
那扇金門，己經不見了。
他想起那個一閃而過的名字——林淵。那兩個字和他懷裡的令牌一模一樣。那團裡有他的一部分。他要反抗的，是他自己。
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還在耳朵裡。
他走到家門口，推開門。
屋裡還是那樣。門裂著，牆裂著，窗戶碎了，地上的跡幹了。他盯著那攤跡看了一會兒，那是孟婆的，上次擋在他面前留下的。幹了，但記憶還在。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私信。
發件人：孟婆。
容只有一行字：
“乾兒子，來我首播間。有好東西給你看。”
林渡盯著那行字，愣了幾秒。
他點進孟婆的首播間。
首播間己經開了。背景還是奈何橋，灰濛濛的水，石橋，石碑，橋上那口大鍋。孟婆站在鍋邊，手裡拿著那個大勺，正在攪湯。
看見林渡進來，衝鏡頭招了招手。
“乾兒子，來了？”
林渡打字：“來了。”
孟婆點點頭，放下勺。看了一眼鏡頭，那眼神他認得——是那種“接下來要說正事”的眼神。
“今天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從後拿出一樣東西，對著鏡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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