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窗裡進來，吹得燈芯一跳。
周懷義先低頭，隨後道：
“若真如此，咱們便更得先穩住自己。”
“起時，手裡總要有能抓住的東西。”
楊駒也點頭：
“糧、兵、路、糧倉、驛站、地方的人手，都得先握住。”
“別人看不清的時候，咱們得先看清。”
顧庭聽完，把手緩緩搭在桌邊。
顧庭看著他們，半晌，才緩緩道：
“先不。”
“繼續積蓄力量。”
“江南那邊還要盯，北邊也不能松。京裡局勢暫時還沒到真翻牌的時候，咱們先把手裡的東西握。”
“等時機到了，再。”
顧正聽完，輕輕點頭。
楊駒也把冊子合上，低聲應了句：
“明白。”
周懷義把銅釦重新收袖中，眼神沉著：
“該等的時候，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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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京城才剛過了幾場薄雪，宮牆下的冰還未盡化，晨照在金磚上，冷得像一層薄薄的霜。
顧庭站在丹墀之下，聽見侍展開聖旨，絹帛的輕響在殿裡格外清楚。
皇帝的目落在他上，沒有太多溫度，卻也沒有立刻收回去。
“顧庭。”
“朕命你為使，出使蒙古。”
這一句落得很穩，穩得連殿中那些習慣了揣聖意的大臣，也一時沒能接住。
有人微微抬頭，有人迅速垂目，更多的人則在心裡飛快轉著念頭：前年剛在北地把蒙古打退，如今竟要派這位年輕的楚國公去蒙古牙帳？
姬承安看著顧庭，緩緩道：
“要探一探他們如今到底是真退，還是隻是緩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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