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前鋪著厚氈，幾排蒙古武士刀而立，眼神極冷，像在看一群從中原來的、不懂規矩的客人。
顧庭下馬，抬眼看了一眼這座牙帳。
那不是尋常帳篷。
外層皮氈厚實，帳頂高起，西角著金銅釘，門簾沉重，迎風不。
牙帳前的地面踩得極，顯然常年有人進出。
遠遠看去，整個牙帳像一頭伏著的，表面安靜，骨子裡卻隨時準備咬人。
蒙古可汗阿爾斯楞汗坐在帳中。
顧庭時，他邊己經坐了幾位蒙古貴族。
有人穿著深皮袍，腰間掛著彎刀；
有人捧著酒，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也有人目在顧庭上來回掃，像是在衡量這個來自中原的年輕人到底值幾分。
蒙古貴族對乾朝使團的態度，先天便帶著傲氣。
有一名王帳貴族先開口，語氣怠慢：
“乾朝如今倒也會派人來了。”
“從前南邊的人，不是總說什麼禮數、面麼？”
“怎麼如今也肯把好東西帶到草原上？”
這話一落，周圍便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並不大，卻足夠刻薄。
使團中幾名隨行員面上微微變，顧庭卻連眉都沒一下，只從容座，抬手示意後隨從將禮單與貨單一併奉上。
“我朝來見可汗，帶的是禮，也是路。”
“禮是給可汗看的。”
“路，是給兩邊走的。”
他說得很平。
可這份平靜，反倒比頂更人。
那名貴族冷笑一聲，故意道：
“中原人向來會說。”
“可話說得再多，能不能拿出真東西，還要看。”
顧庭抬眼看他，神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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