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夏牧場的第三天，許諾才真正明白，什麼“留下來”。
不是旅遊，不是度假，是過日子。
早上西點，天還沒亮，阿扎提就起來了。許諾聽見靜，睜開眼，氈房裡還黑著。旁邊小薩烏烈睡得正香，小小的子一團。
閉眼想再睡一會兒，但外頭己經有聲音了——羊，馬嘶，阿扎提的腳步聲。
嘆了口氣，爬起來。
掀開簾子出去，天邊剛泛白。草原上籠著一層薄霧，草尖上掛著水，空氣冷得扎鼻子。
阿扎提正在趕羊，看到出來，愣了一下。
“再睡一會兒。”他說。
搖頭：“我幫你。”
他沒再說話。
許諾站在那兒，看著他把羊群從圈裡放出來。不知道該怎麼幫。在北京，早上西點的時候要麼在睡覺，要麼剛加班完在打車回家。從來沒在這個點起過床，更不知道這個點該幹什麼。
阿扎提看了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木桶。
“。”他說。
兩個字。
許諾走過去，蹲在那頭牛旁邊。
牛看了一眼。
看著牛。
一人一牛，對視了三秒。
出手，學著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樣子，開始。
沒出來。
牛了，尾甩過來，差點掃到臉上。
躲了一下，手鬆了。
小薩烏烈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蹲在旁邊，看著。
“阿姨，你在幹什麼？”
“。”
小薩烏烈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阿姨，牛在看你。”
許諾低頭，那頭牛確實在看。眼神里好像還有點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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