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己經不足以形容這種覺。
秦肅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通往地獄的巨型梯，還是不加水的那種，全靠急流和碎石往下衝。
混中，他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有和管道壁劇烈、撞擊帶來的劇痛，以及耳邊那震耳聾的水流轟鳴。
渾濁的裡，扭曲的金屬片和鋒利的混凝土碎塊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著他的作戰服呼嘯而過。
他左臂的繃得像花崗岩，鐵鉗般死死箍著林颯，右臂則拽著幾乎己經徹底昏厥的程遠，把他護在自己前。
，這他媽比坐過山車刺激多了。
空間知在腦中拉到極限，勉強構建出一幅糙的、態的管道三維圖，讓他能在這場死亡漂流中，憑藉著非人的反應和對的絕對控制，一次次避開致命的障礙。
左前方有外的鋼筋！
秦肅腰部猛地一擰，帶著兩人險之又險地著那道寒掠過。
前方是九十度拐角！
他提前收，用後背扛下大部分撞擊力，頭一甜，一鐵鏽味瞬間從腔裡湧了上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幾秒，或許是幾分鐘，就在秦肅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衝散架的時候，前方猛地出現了一片微弱的、開闊的亮。
出口！
下一秒，轟然一聲巨響，那狂暴到極致的衝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終點。
三人如同被彈出去的麻袋，狠狠撞在一片冰冷、堅且佈滿網格的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秦肅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金星冒。
他下意識地將程遠往上一提，用自己的作為墊，生生承了最後的撞擊。
世界終於停了下來。
他費力地抬起頭，才發現他們是被衝到了一排排碗口的巨型鋼鐵柵欄上。
柵欄像巨的牙齒，攔住了所有被沖刷過來的雜，也攔住了他們。
過柵欄，後面是一個更加廣闊的、半淹沒的地下空間，黑暗籠罩下，無數巨大的、廢棄的機械裝置廓若若現，像一座沉水底的鋼鐵叢林。
“嘶……嘶嘶……”
一陣不屬於水流的、急促而尖銳的氣聲，猛地鑽進秦肅的耳朵。
不是他的，也不是林颯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扭頭，頭頂那盞備用防水頭燈瞬間亮起，柱撕開渾濁，準地打在程遠臉上。
只見程遠那全面罩的側面，不知被什麼碎片劃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細的氣泡正爭先恐後地從裂中湧出，在渾濁的水裡拉出一條銀的、絕的線。
就在這時，不遠的水面上，“嘩啦”一聲，一個黑影翻滾著冒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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