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不是聖人
酒意微醺，恰到好地鬆弛了神經，卻並未奪走清醒。
茶几上的威士忌瓶已然見底，兩個玻璃杯靜靜擱置。
夜漸深，窗外城市的喧囂愈發闌珊。
高揚了眉心，起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你自便。”
玉冰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聞言抬起頭，“那我可以睡沙發嗎？這麼晚，實在不想了。”
“你隨意，客臥也一直空著，床單是乾淨的。” 高揚指了指走廊另一側的房間。
“嗯，謝謝。” 玉冰低聲應了，也站起，“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稍等。” 高揚走進主臥，很快拿了一套深灰的純棉睡出來，遞給，“我的，沒穿過。可能有點大，你將就一下。”
玉冰接過帶著淡淡皂角清香和氣息的睡，指尖不經意到他的手指，臉頰泛開淺淺紅暈。“......好，謝謝。”
“浴室櫃子裡有新巾和洗漱用品，左邊是熱水。”
高揚簡單代了幾句，便轉回了主臥，關上了門。
酒帶來的些微放鬆和一天的疲累織，他躺上床，幾乎沾枕就陷了沉睡，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夜濃稠，萬籟俱寂。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已是後半夜。
深沉的睡夢中，高揚約覺到旁的床墊微微下陷，帶來一極其細微的擾。
接著，一獨屬於的淡雅馨香，悄無聲息地侵他的。
那氣息很近，帶著暖意。
他於半夢半醒間，無意識地蹙了蹙眉，混沌的意識尚未完全歸位，卻先一步知到那不容忽視的靠近與存在。
黑暗賦予了某種無需言明的許可，也放大了最原始的。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開燈。
只是憑著本能，在沉沉的睡意與逐漸清晰的知間，沉默地、緩緩地，朝那溫暖與香氣的來源，翻過了。
作帶著初醒的遲緩，手臂在移中，自然而然地，帶著試探，也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確認，輕輕搭了過去。
指尖最先到的，是順的質面料。是他那件寬大睡的袖口。
掌心之下，隔著薄薄的料，能清晰地到一截纖細手臂的廓，溫熱，有些微的繃。
那軀似乎因為他突然的作和而瞬間僵，連呼吸都屏住了幾秒。
但很快，僵緩緩褪去，並未躲開，反而在黑暗中，朝他這邊更近了些許。
一縷微涼順的髮，不經意掃過他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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