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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是被生鐘準時喚醒的。
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上浮,首先知到的,是懷中不同尋常的溫與重量,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淡雅香氣。
視線逐漸清晰,首先映眼簾的,是如瀑般鋪散在他枕畔的烏黑長髮。
然後是那雙漂亮的眼睛。
玉冰早就醒了。
沒有,就那麼安靜地側臥著,面對著他,眼睛睜得很大,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研究什麼難解的謎題,又像是在確認某種存在。
當高揚的視線與撞個正著時,那雙沉靜的眼眸像是驚的小鹿,猛地一,隨即飛快地垂下睫,試圖掩蓋其中的波瀾。
然後迅速地轉過去,只留給他一個裹在他寬大睡裡、顯得格外纖細單薄的背影,和一頭微的黑髮。
刻意地將呼吸放得又輕又緩,假裝還在睡。
高揚看著的後腦勺,“還裝睡呢?”
那背影明顯地抖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吭聲。
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枕頭裡,只出一小片紅得幾乎要滴的耳廓。
高揚沒再,撐起,靠在床頭。
好一會兒,那團蜷的影才了,傳來玉冰悶悶的的聲音。
“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很嚇人。醒來發現一個人睡在陌生房間,有點害怕......所以才過來的。我沒想到你會......會......”
“會”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昨晚黑暗中那些無聲的激。
“沒想到我會怎樣?”
“會對一個半夜自己跑到我床上的大人無於衷?總,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基本生理反應,還是在質疑你自己的魅力?”
“我是個正常男人。你這麼一個人躺邊上,我要是真能坐懷不......那我不是聖人,就是有問題了。”
這話直白得讓背對著他的玉冰脖頸都染上了緋。
一陣極輕的、抑著的笑聲,從枕頭裡悶悶地傳了出來。
終於翻過,重新面對他。臉上紅暈未褪,眼神帶著殘留的笑意和惱,瞪了他一眼。
眼神不再躲閃,更添了。
“就你歪理多!” 嗔了一句,“那個......你了吧?我去給你做早餐?”
高揚想起昨晚那鍋慘不忍睹的麵條和今早水槽裡可能還沒清理乾淨的碎片,眉梢跳了一下。
他掀開被子下床,“行了,這話說出來,你自己覺得可信嗎?你做的早餐能吃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櫃裡拿出乾淨的服,回頭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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