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過煙花碎》第 269章 女人的心思(1)

作者:裂開的毛筆·17天前

玲瓏等到吳琪走了以後,嘆了口氣,眼淚有些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麼多年了,母親去世後,幾乎從未哭過。那些年,一個人撐起玲瓏閣,面對無數明槍暗箭,咬著牙走過來了。可自從因為那羊脂玉瓶的事認識了蕭屹之後,似乎開始哭了。

明白,戰場是蕭屹的歸宿。他是將軍,是朝廷的柱石,是天下百姓的希。老天待不薄,還給了一個兒子。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讓蕭屹回到戰場上拼命。

“麟兒。”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你爹又要去打仗了。娘攔不住他。”

孩子在懷裡咿咿呀呀地著,小手在空中揮舞,彷彿在回應的話。

玲瓏閉上眼,將孩子抱得更了。

謝明琅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吳琪連夜擬定的行軍方略。的手指輕輕點在輿圖上,從鄴城到兗州,從兗州到徐州再到豫州甚至到江東——每一條路線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個節點都註明了糧草補給、兵力部署、應急預案。看了很久,然後提起硃筆,在方略上批了一個字:準。

“小順子。”喚道。

小順子連忙上前,躬道:“陛下?”

“傳旨,命青州、冀州、幽州,三日將新兵集結完畢,聽候調遣。另,命戶部籌備糧草賬目,送與閣主請閣主過目;工部一切軍械,由郡主工坊督造;兵部擬定各級名單,送到蕭將軍那裡讓他過目。十日之,朕要看到八萬大軍整裝待發。”

小順子領命而去。

謝明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想起燕王,想起那張嚴肅卻慈的臉,想起他教寫字時的耐心,想起他每次出征前都會說“琅兒,等皇叔回來,給你帶些小玩意給你玩。”不能讓他出事。他是朝廷的擎天之柱,也是比父親更像父親的皇叔。必須把他救回來。

祭典結束後,阿依娜沒有回吳王府,而是留在了山越部落。

讓侍把孩子抱下去,獨自一人坐在寨子最高的閣樓上,著遠的山巒。夕西下,將天邊染一片暗紅,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把己經有些老舊的匕首,刀鞘磨損,刃口卻依舊鋒利。匕首上鑲嵌了一塊不小的綠松石——那是兄長小時候送給的。他手笨,可還是親手打造了這柄匕首。送給那天,也就是用這把匕首擊殺了猛虎,卻失足掉下懸崖摔壞了腦袋。從那天起,那個聰明伶俐的兄長就不在了,只剩下一個憨憨傻傻、只會對著笑的傻哥哥。

這匕首多年來一首放在枕頭底下,著兄長的保護。

“兄長。”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謝峻還活著。你白死了。我白等了。我們都白費了。我恨自己為什麼讓你出陣攔截謝峻。”

山風呼嘯而過,帶走了的聲音,帶不走心中的痛。

“可我當時懷著孕,除了你,夫君手下再無人可正面擋住那傢伙。那樣夫君的基業……山越的未來……恐怕都沒了。我該怎麼辦,大哥。”

後傳來腳步聲,輕盈而小心。沒有回頭,只是掩飾了悲傷,淡淡道:“有事?”

山越長老走到後,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王,王爺派人來了,請您回府。”

阿依娜沉默了片刻:“告訴他,我明日回去。今日,我想一個人待著,讓他別來找我。”

長老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阿依娜將匕首收好,重新放進懷裡。站起,走到閣樓邊緣,扶著欄杆,著遠的群山。必須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質問謝昀?撕破臉?然後呢?

還有兩個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山越不能沒有謝昀的支援,謝昀也不能沒有山越做後盾。作為王,不能任,不能衝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山越子民的生死存亡。

可作為妻子,真的能和他撕破臉嗎?十幾年相伴,那份早己融,化作了他生病時徹夜守候的溫,化作了初到吳郡水土不服時他笨手笨腳熬的粥,化作了他力排眾議堅持娶為妃的倔強。

先帝曾寫信斥責他娶蠻夷為吳王妃,他沒有退。他鼓勵山越和吳郡居民通婚,讓山越人在吳地有了立足之地。他從不留風月場,即便他需要世家支援,卻從未選擇納妾或娶世家子為平妻貴妾作為利益捆綁。

日子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知道吳王對自己這個“蠻夷”用至深。吳郡也有這麼句話——在吳郡,或許你可以當面辱罵吳王,他都不會介意。但如果讓他聽到你說他的吳王妃是異族蠻夷,那不好意思,話是早上說的,你的全家是中午被滿門抄斬的。

便滿

彿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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