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向機場方向行駛，隨著越靠近機場，路邊的軍車越多。
先前在路上看到的只是行軍縱隊的一部分，更多的車輛己經駛了龍堡基地的停機坪。
從機場大道的轉彎過去，趙洪軍看見那片昨天還停滿了轟炸機和重型戰鬥機的停機坪上，此刻麻麻地排列著數百臺各型軍車，一排挨著一排，一列著一列，數碼叢林迷彩在晨曦中匯一片墨綠的海洋。
而在這片海洋的上方，運-20B還在不停地起飛。
它們從跑道上依次騰空，像一群從深海里躍出水面的巨鯨，遮天蔽日，轟鳴聲不絕於耳。
趙洪軍坐在行政小里，看著窗外這番景象，忽然覺得自己的詞彙量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匱乏。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一個很舊很舊的、來自舊世界年的畫面：
他趴在奉天家裡的沙發上，看軍事頻道的閱兵錄影，螢幕裡一排排坦克從長安街上駛過，空中梯隊從天安門城樓上空呼嘯而過，他父親坐在他旁邊，指著電視說：“軍兒，你看，這就是周邦最厲害的軍隊了。”
趙洪軍此刻很想告訴父親：您當年給我看的那些，跟眼前這支軍隊相比，大概只配當運輸大隊。
最終車隊在機場旁邊的轉運區緩緩停下，鄭建東從前座回過頭來，那張獷的臉上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趙，老徐，不好意思啊，趕上咱們第8集團軍前出部署了。”
鄭建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多炒了兩個菜”。他甚至還有閒心從前排儲格里掏出兩瓶水，一人一瓶遞過來。
趙洪軍下意識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嚨下去，讓他剛才被窗外景象震得發矇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把水瓶放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
“難怪……我就說嘛……”他靠在座椅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解開了謎團的舒暢。
“上千輛軍車，原來是整個集團軍在調，那就說得通了。”
旁邊的徐繼國也點了點頭，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甚至還出了一個老行伍特有的、帶著幾分優越的笑容：“是啊，一個集團軍的全裝全要素出，這場面在舊世界也不多見，難怪靜這麼大。”
“中州戰區的集團軍，果然名不虛傳，清一的新裝備，確實厲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互相確認一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答案。
這個答案讓他們心安，原來不是隨便一個什麼部隊就有這種規模，而是整個集團軍級別的調，那場面大一點，裝備新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趙洪軍甚至己經開始在心裡默默盤算，算清楚賬，他心裡就有譜了，回去跟父親彙報的時候也能說清楚。
然後，他腦子裡那弦突然彈了一下。
等等！
第八集團軍？
第八？
他猛地轉過頭，皮子了，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鄭副參謀長，您剛才說……第幾集團軍？”
“第八啊。”鄭建東一臉理所當然。
趙洪軍臉上的表在短短兩秒經歷了三個階段的劇烈變化，從困到震驚再到一種近乎呆滯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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