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家,看賬本的眼神不像查稅,倒像在找別的東西。”人走後,趙明誠臉上的謙恭立刻褪去,換上凝重。
“問話也帶著鉤子。不過,咱們近期的‘低調’,正好對得上。”
葉清歡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景:“在用這裡的規矩探我們的底。很好,那就讓看。不過,是我們‘乾淨’還不夠,得讓覺得,有地方比我們更‘不乾淨’。”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九龍西環一廢棄碼頭倉庫的影裡,周明悄無聲息地。
他戴著手套,作迅捷,將一枚拭過的特定型號彈殼,小心地塞進一堆鏽蝕纜繩的深。
那彈殼的底火痕跡,與九龍城寨現場留下的彈殼,有著微妙的相似。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出現時一樣,消失在鹹溼的海風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關於陳氏貿易及其主人陳婉芸的初步評估報告,被送到了南田洋子的案頭。
報告結論是:背景清晰,行為合理,無明顯破綻。
南田洋子細長的手指劃過報告上關於陳婉芸消費記錄、閱讀書目、社活的描述,目在幾短暫的、記錄模糊的“靜默期”上停留了片刻。
“過於合理,有時就是最大的不合理。”放下報告,語氣聽不出緒。
這時,中村帶著一份新報匆匆進:“洋子閣下,對順昌航運的秘調查有發現。在他們西環的一倉庫,找到了這個。”
他遞上一個用白布小心包裹的彈殼。
南田洋子接過,對著燈仔細檢視。
彈殼舊,有磨損,沾著汙漬,像是被忘在角落。
初步比對結果令人振——與城寨現場的子彈型號一致,痕跡相似。
“順昌航運背景複雜,有實力,也有機對‘林桑’下手。這可能是他們行人員疏忽留下的。”中村分析道。
南田洋子將彈殼放在掌心,著冰冷的金屬質。
太巧了。
在將更多注意力投向陳氏貿易時,在這個本就嫌疑重重的地方,出現瞭如此首接的“證據”?
這痕跡,出現得恰到好,乾淨得不像是倉促留,反倒像是被人特意擺放。
“對順昌航運的調查升級。”最終開口,聲音平穩,“用我們在海關和警務的關係,查它所有的船隻、貨、資金往來。但要合法合規,過正常渠道施,不要留下干預把柄。”
“那陳氏貿易......”
“保持觀察。尤其是那位陳婉芸小姐,我要知道每天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見過誰,說過什麼話,買了什麼東西,讀了什麼報紙,丟掉了什麼垃圾。
香港是商業社會,每個人都有其固定的生活模式。如果是偽裝的,再巧的面,也總會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出一不協調的紋理。”
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