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裡的東西，是我的。”
他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外套，靜靜站在那裡，卻比院子裡的七八個民兵加一塊都更拔，更像個軍人。
“沈長庚……”程姝嚨裡出一聲，弱弱的，貓似的。
眼淚卻頓時冒了出來。
含在微紅的眼眶裡，要掉不掉。
沈長庚走向程姝。
民兵隊長還端著槍，擋在程姝前頭。
沈長庚一步一步走近，沒有毫停頓，襟上還帶著新鮮的木頭氣味。
民兵隊長面難看，手指扣著槍。
卻終於後退了一步。
沈長庚面無表地過他的手臂，走到程姝跟前。
眾目睽睽之下，他低頭，看著程姝。
落在他的鼻樑上，廓格外拔。
垂注那嚇壞了的時，卻有無限溫。
“別怕。”低低的兩個字，只有程姝聽得見。
沈長庚轉過，高大軀完全擋住了程姝。目掃過院中諸人，最後看向民兵隊長，
清晰地重複一遍：“包裡的東西是我的。”
“沈長庚，你自己的分不用我提醒吧？還想幫扛事？”民兵隊長為自己方才的退讓懊惱不己，咬著牙。
沈長庚看了他一眼。
民兵隊長瞬間後退了一大步。
“行了。”大隊長了臉，儘量擺出溫和的臉，問程姝，“程知青，你來說，這書到底是誰的？”
拔如松的影移開了。
眾人各異的目，紛紛刺了過來。
程姝驚魂未定，懵懵地仰頭看向沈長庚。
那雙漆黑如潭水的眼睛，定定看著，令的心縷縷地沉靜下來。
“我……”程姝抓著手裡的包。
“別怕，實話實說。”大隊長意有所指，“私藏封資修毒草，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個姑娘家，名聲多重要，不用我提醒吧？”
一字一句，砸在程姝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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