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越想越後悔，眼淚斷線珠子似地滾出來，把小臉打溼了一片。
民兵隊長急於找回面子，不耐煩地說：“別拖延時間了！坦白從寬！出來！”
說罷，手就要搶包。
胳膊上卻驟然一麻。
沈長庚抬手擋住了他：“我來拿。”
他轉，看著程姝。
咬著，素來縱明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像是被春雨打溼的梨花瓣。
明明惹了禍，卻人無論如何也生不起氣來，唯有滿滿的心疼。
背對著眾人，沈長庚菱輕，無聲地說：”別怕。”
他沉穩的眼神，瞬間平了程姝心中大半的恐懼與不安。
強忍著泣，慢慢鬆開手。
被染上了溫度的挎包，落在了沈長庚手中。
他開啟嶄新的軍綠挎包，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掏出來：幾顆巧克力，潤手膏，油紙包的松子，幾本書。
“書！我就說是書吧！”林大壯興得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淌著口水，指著那幾本書，“是黃手抄本！”
民兵隊長更是劈手奪下一本書，高高舉起：“這就是罪證！”
大隊長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眾知青：“這麼多本書，你們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課本，犯法嗎？”沈長庚淡聲問。
“什麼？”民兵隊長一愣。
沈長庚翻開手裡的書，裡面是麻麻的數字，幾何圖形。
大隊長忙接過去，翻到封皮：“《高中數學習題集》？”
沈長庚又拿出一本，《優秀作文》。
再拿出一本，《高中理》。
民兵隊長不可置信地了眼，搶過那幾本書翻來翻去，半晌沒吭聲。
程姝也愣住了。
明明記得，自己今天往包裡放的是幾本小說。
“怎麼會是課本？你們串通了耍我們吧？”民兵隊長惱火地說。
“課本怎麼了？”李勝男率先反應過來，“我們是知青！”
“對，想考大學。”顧青柏斬釘截鐵，說著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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