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澳洲新鄉發出的政令,可瞬息傳至澳洲全境各地;地方員遇上天災匪患等突發急事,也能即刻上報朝廷,無需再等旬日半月。
電報線路若全面鋪開,東宋的中央集權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舉國政務運轉、軍傳遞的效率,也會迎來駭人聽聞的躍升,朝堂對四方疆土的掌控力,將遠超歷朝歷代。
思慮至此,許修遠心氣更盛,又往前湊近幾分,目灼灼地追問:“此電報,可否越大洋傳訊?”
若是能實現海傳訊,東宋所轄的整片疆土,便會徹底連為一,無論遠近皆能瞬息通聯,這般壯舉,足以讓東宋為亙古未有的強盛王朝。
歐幕低頭沉片刻,指尖輕敲桌面,細細斟酌後如實作答:“回相公,原理上行得通。但海傳訊,需將繼電置於深海之下,以當下的冶煉工藝與防水技藝,本無法保障械長時間封防水,即便勉強鋪,也用不了數日便會損毀,毫無實用價值。”
許修遠聞言,眼中閃過一失,隨即又搖頭自嘲,角勾起一抹淡笑。
人心終究貪求無度,僅憑電報將澳洲全境連為一,對東宋而言已是天大的福祉,足以改寫國運,又何必奢求海之功,這般念想,著實太過貪心。
下心頭雜念,許修遠看向歐幕真君,語氣懇切、神鄭重:“先生勞苦,此番電報研製,功在千秋。後續研究若有任何所需,力、財力、人力盡管開口,朝廷必定傾盡全力,鼎力支援。”
歐幕面上出得謙和的笑意,躬拱手行禮拜謝,禮數週全。
可心底卻暗自淡然,格書院經費充裕、力厚,本無需朝廷額外接濟;
況且電報核心原理已然攻破,後續不過是細節最佳化、工程落地的瑣事,由書院下層道士打理即可,何須他們三位真君親力親為。
他們為格真君,畢生所求乃是鑽研天書大道、探尋萬至理,若不是東宋朝野迫切需要電報傳訊之,他們本不願耗費力在這類巧技之上,只盼著潛心修道,無人打擾。
到了真君這般境界,早已看淡世俗權柄,即便面對朝堂相公這般高位,也並無攀附敬畏之心。
世俗權位再重,怎能比得上天書之中的天地至理?
唯有開創道學的本朝聖祖,才是他們打心底裡敬佩尊崇之人。
只不過許修遠為道學扛鼎之人,該有的面禮數,自然要周全。
電報試驗大獲功的訊息傳回京城,蟄伏幕後的皇家商會第一時間出手,火速註冊電報相關專利,隨即專門立專營商號,全權負責電報機的生產與線路鋪設事宜。
三位真君以核心技,佔據商號六份,剩餘分盡數歸皇家商會所有,趙棫的家也隨之水漲船高,再攀新高。
但趙棫不在乎錢,他對錢沒興趣。
他最快樂的時候是作為靖海君王在新鄉郊外打袋鼠的日子。
雖說不錢財,可電報這項發明,卻恰好契合當下東宋的治疆之需。
趙棫當即頒下詔令,命人在即將竣工的印度鐵路沿線,同步加建電報線路,讓鐵路與電報雙線並行,互為依託。
待線路落,伊犁的軍急報、地方異,便能瞬息傳至德里,草原之上再無滋生的可能。
一旦草原生變,駐守德里的宋軍便可即刻搭乘鐵路,疾馳奔赴伊犁,快速鎮、穩固疆土,徹底築牢邊防。
當然,初代電報並非盡善盡,仍存有諸多短板。
最核心的難題,便是中繼的電力供給,全靠大量伏打電堆供電。
每一組伏打電堆,都置於高達二十五釐米以上的玻璃容,建鋅鉛電極,灌注硫酸銅與硫酸鎂混合溶,方能產生電流。
單是一箇中繼站點,便需要八十組這樣的伏打電堆,且每二十里便需設立一中繼站,算下來整條線路需要的電堆數量極為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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