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在人工湖面上翻滾。
我和蘇蘇蹲在半人高的雜草叢裡，過枝葉的隙，看著前面長椅上的兩個模糊人影。
那是兩個偽人。
男的穿著格子襯衫，的穿著白子。它們肩並肩靠在一起，姿勢像極了以前在這座校園裡談的大學生。
格子襯衫偽人出手，著白偽人的頭髮。作僵，像生鏽的機械。
接著，它低下頭，湊到白偽人的臉側。它張開，出細的獠牙，一口咬掉了白偽人的半個耳朵。
白偽人沒有躲。發出了幾聲氣的笑聲。
然後，抬起手，用手指生生摳下自己左邊眼眶裡的一顆眼球。把眼球遞過去，塞進了格子襯衫偽人的裡。
“吧唧，吧唧。”
水裂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湖畔迴盪。黑的順著格子襯衫的領口往下滴。兩個怪繼續靠在一起，看著霧濛濛的湖面。。
蘇蘇蹲在我旁邊，看著這對怪，很不高興地撇了撇。
“真醜。”小聲嘀咕，“它們弄髒了你以前想坐的地方。”
話音剛落，手指在袖口裡微微一彈。
一頭髮細的紅手，著地面的雜草了出去。手紮在格子襯衫偽人的膝蓋窩裡，瞬間收回。作快得連我都沒看清。
神經到刺激，格子襯衫偽人的猛地一搐。
它原本正準備湊過去咬白偽人的脖子。這一下失去平衡，它張著大，首接往前一撲。
“咔嚓。”
它沒咬中脖子。那張臼的，首接一口吞下了白偽人的整個腦袋。
畫面停滯了一秒。
白偽人沒有痛覺，但腦袋被同類整個咬住，發了它的防機制。它猛地抬起雙手，十指像鐵鉤一樣，首接進了格子襯衫偽人的肚子裡。
它開始往外掏腸子。
格子襯衫偽人吃痛，也開始瘋狂撕咬。兩個上一秒還在“相擁”的怪，首接在長椅上滾作一團。它們掉進旁邊的爛泥坑裡，開始了沒有邏輯的互相廝殺。斷肢和黑甩得到都是。
“活該。”蘇蘇得意地笑了起來。仰起臉看著我，眼睛彎月牙，“親的，我這算不算見義勇為？”
“算。你這是淨化校園環境。”我沒忍住笑了，屈起手指在腦門上彈了一下。
看夠了戲，我們離開人工湖，繼續在霧中閒逛。
穿過一條種滿銀杏樹的小道，前面出現了一棟巨大的平頂建築。那是學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一樓的玻璃旋轉門早就碎了。大廳裡麻麻地坐著上百個偽人。
它們安安靜靜地坐在自習桌前。低著頭，似乎在認真“學習”。整個大廳裡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偶爾翻紙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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