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它掃的本不是商品，而是一截人類的斷手。斷手己經發黑髮臭，它就拿著掃碼槍，一遍遍地掃著斷手上的條形碼位置。
蘇蘇的目越過收銀臺，落在了門口旁邊的一個貨架上。
那是一個零食貨架。上面還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排包裝完好的黑巧克力。半年前紅雨降臨時，大家都在搶水和餅乾，這種苦的純黑巧克力反而沒人拿。
蘇蘇扯了扯我的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貨架上的巧克力。意思很明顯。
“想吃？”我問。
用力點頭。
“站在這別。出聲了就不給你拿。”
我把背上的霰彈槍往上提了提，拔出大側面的釘槍。撥開保險。
我彎下腰，從捲簾門下面鑽了進去。
皮靴踩在滿是黏的瓷磚上。我避開地上的碎玻璃，著牆壁，一點點往零食貨架挪。
收銀臺那個穿黃馬甲的偽人還在掃斷手。
“滴。”
距離貨架還有兩米。一個推著購車的偽人從過道里轉了出來，正好擋在貨架前面。它停了下來，低著頭，似乎在“挑選”貨架下層的空氣。
我靠在承重柱後面，沒有開槍。在這個封閉空間裡，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我從地上撿起一個空易拉罐，往超市深的角落扔了過去。
“哐當。”
推著購車的偽人轉過頭，緩慢地推著車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貨架空出來了。
我迅速上前，把釘槍回槍套。手抓了西五板包裝完好的黑巧克力，塞進戰背心的口袋裡。
拿完東西，我原路後退，彎腰鑽出捲簾門。
蘇蘇乖乖地站在門外等我。
我掏出一板巧克力，撕開包裝紙，遞給。
接過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黑巧克力很苦，但裡面濃郁的可可脂味道在廢土上是極其奢侈的。
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角沾上了一點褐的碎屑。
掰下剩下的一半，首接塞進我裡。
“甜的。”笑眯眯地說。
“苦的。”我嚼著巧克力，手掉角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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