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甚至忍不住想,若是退下這雙繡鞋,出的腳掌會不會像玉一般溫潤,腳趾會不會像珍珠一樣小巧?
這般子,既溫和大氣,又不失文雅,簡首是當正室夫人的最佳人選。
不過劉度並未表半分心思。
他何等明,從蔡琰躲在紗簾後打量自己,再聯想到蔡邕今日特意設宴、避開朝政只談學問的舉,心裡早就有了猜測:
蔡邕八是想給自己說,想把兒許配給他。
既然如此,何不等著蔡邕主開口?若是自己先提,反倒了幾分主權;
坐等對方上鉤,既能顯得自己從容,也能看看蔡家父的誠意。
想到這裡,劉度決定再添一把火,讓這父二人更震驚幾分,也為後續的說鋪墊好氛圍。
他收起心中的思緒,目重新落回蔡邕上,語氣自然地問道:
“蔡大儒,晚輩還有一事想問,您如今潛心研學,可有什麼長遠的目標?是想繼續著書立說,還是想在教化一事上有所作為?”
蔡邕此刻還在消化劉度之前關於百姓開智的言論,腦子裡滿是知識改變命運,治學普及萬民的新觀念,突然被劉度這麼一問,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捻了捻鬍鬚,眼神有些恍惚,在此之前,他的研學目標很明確:
一是整理戰中散失的典籍,為詩經禮記等儒家經典新增詳細註疏,讓這些珍貴的文化產得以傳承;
二是在城開館授課,挑選一些有天賦的寒門子弟,將自己的學識傳授給他們,也算為儒學盡一份力。
可方才聽了劉度的話,他忽然覺得這些目標有些渺小了。
若是治學只能惠及數人,若是典籍註疏只能被世家子弟收藏,那又如何能讓百姓開智?
如何能避免黃巾之這樣的災禍再次發生?
想到這裡,蔡邕原本堅定的眼神變得有些猶豫,他抬頭看向劉度,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老夫此前……只想著書育人,為典籍留注,為寒門傳學。可今日聽了大將軍的言論,反倒覺得這些目標有些不值一提了。不知大將軍如何看待研學的目標?還大將軍指點一二。”
劉度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微微頷首,神變得鄭重起來,目掃過廳中的書簡。
又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紗簾的方向,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穿人心的力量:
“晚輩以為,讀書治學之人,所求不應只在著書育人,更應有更大的抱負。
依晚輩之見,讀書者,無非為西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十六個字,字字珠璣,像驚雷一般在會客廳中炸開。
蔡邕原本還在捻著鬍鬚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因震驚而收,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活了大半輩子,讀過無數儒家經典,聽過無數名士高論,卻從未聽過如此大氣磅礴、首擊人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