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永昌伯爵府的程三小姐遞了帖子來,邀您三日後去府上賞花。”春曉拿著帖子過來,臉上有些為難,“這……要應嗎?”
永昌伯府?駱疏桐記得,這位林三小姐程晚意,是京中有名的才,高傲,與永寧侯府走得頗近。
此時下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是以前,或許就尋個藉口推了。
可現在,是葉川明正娶的夫人,躲,不是辦法。
“應下吧。”拍拍手上的土,站起,神平靜,“替我回帖,說我準時赴約。”
“夫人,那程三小姐怕是沒安好心……”春曉擔心。
“我知道。”駱疏桐笑了笑,眼中閃過一倔強的芒,“正好,我也想知道,這京城裡的人,如今都是怎麼看我的。”
三日後,永昌伯爵府,花園。
秋高氣爽,各名爭奇鬥豔。
園中香鬢影,匯聚了不京中貴。駱疏桐的到來,果然引來一片靜默,無數道目或明或暗地落在上。
今日穿了月白繡銀線折枝梅的襦,外罩淡青素面披風,髮髻簡單,只簪了支白玉簪並幾點珠花,腕上仍是那隻羊脂玉鐲。
通素雅,卻因容貌極盛,氣質清冷,反而在奼紫嫣紅中穎而出,有種不容忽視的。
程晚意親自迎上來,穿著緋紅縷金紋上,下著杏長,華麗奪目,笑容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葉夫人大駕臨,真是蓬蓽生輝。還以為葉夫人新婚燕爾,不捨得出門呢。”
這話聽著親熱,卻暗指閉門不出,是心虛或是不得夫君重。
駱疏桐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程三小姐說笑了。夫君,允我自在。倒是貴府花名不虛傳,令人大開眼界。”
將話題自然引回賞,不接對方話茬。
林晚意眸微閃,笑道:“葉夫人喜歡便好。來,我為你引見幾位姐妹。”
一圈寒暄下來,氣氛微妙。
有人客氣疏離,有人好奇打量,也有人,如幾位與永寧侯府親近的小姐,眼神便不那麼友善了。
“聽說葉夫人與葉首輔是……一見鍾?”
一位穿著桃夭衫子的小姐忽然開口,是祿寺卿家的兒,語氣帶著天真的探究。
“真是令人羨慕呢。不知葉首輔那般人,私下裡是否也如傳聞中那般……嚴肅?”
這話問得刁鑽,無論答是或不是,都容易落下話柄。
駱疏桐放下茶盞,抬眼看向那小姐,目清亮,語氣溫和卻清晰:
“夫君在外為國事勞,嚴肅些是應當的。在家時……”
頓了頓,想起晨間他推來的小籠包,竹林裡他執棋的手指,還有那些無聲出現的點心,角不自覺漾開一極淡卻真實的笑意,低聲道:“自是溫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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