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驚雷迅速傳到陸地,轉眼化作民怨沸騰。
京都街巷依舊,往日市廛煙火氣卻不在了,而是暗流湧。
“聽說了嗎?出雲大社…沒了。”魚店門口,一個町民眼神里滿是惶恐,“被唐人的大炮,從海上…轟平了。”
“八百萬神靈啊…”賣雜貨的老者畫了個神符,“這是怒了神明啊!為何會降下這等災禍?”
一個喝得半醉的年輕武士,踉蹌走過,紅著眼睛吼道:
“足利將軍在時,唐人雖強,可商船往來,堺港和博多,生意多麼興旺!
生、瓷、銅錢,哪樣了我們的?斯波氏殺了義滿將軍,惹怒了明國,招來炮艦。
他們打了敗仗,丟了島嶼,如今連神靈的居所都保不住!他們除了鬥和惹禍,還會什麼?”
這話像火星子濺進了乾柴堆。
角落裡,站著幾個衫寒酸的浪人,低聲嘀咕著什麼。
義滿時期,他們在商船上做過護衛,見識過貿易帶來的好。
如今商路斷絕,生計無著,滿腔憤懣無發洩。
一個丟了貨源的商人捶著門板嘶吼:
“說得對!義滿公雖然弱,但他能讓唐人安穩做生意,讓大家有飯吃,有銅錢賺!斯波氏呢?他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不滿的緒,在京都,在堺港,在一切飽戰爭影響的城鎮蔓延。
中下層武士,失去依託的浪人,斷了財路的商人,被賦稅迫的平民,他們不敢衝向鉅艦,便咒罵無能的斯波。
兩日後,義重前往軍營巡視,儀仗不算盛大,但護衛森嚴。
他騎在馬上,臉沉,行至一段僻靜街巷,變故陡生!
兩側屋舍頂上,突然躍下七八條黑影,布蒙面,手持打刀,首衝斯波義重的坐騎!
“有刺客!保護主公!”武士驚怒加,拔刀迎上。
瞬間,怒吼聲、慘聲響一片。
襲擊者武藝不算絕頂,但悍不畏死,一名刺客被長槍刺穿肋下,仍然將短刀擲向義重!
義重到底久歷戰陣,反應極快,猛地側伏鞍。短刀著肩甲飛過,釘在了他後車轅上,不休。
“殺他們!”義重嘶聲吼道。
更多的護衛湧上,刺客人數太,頃刻間便被斬殺殆盡。
最後一人,被幾把長刀穿,仍死死瞪著義重,蒙面巾下溢位沫,含糊咒罵:
“無能的…篡逆者…八百萬神靈…必定降下天罰…″
義重臉鐵青,肩甲被刀鋒劃開了一道淺痕,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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