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溫卿依舊如常。他巡視邊堡,練將士,理政務,彷彿對那些謠言充耳不聞。可暗中,一張大網正在悄然收。
田大壯來報:“王爺,查清楚了。傳謠的一共有二十三人,其中七個是軍,十六個是士兵。他們背後的人,是崔相安在北境的耳目,陳文遠。”
溫卿點點頭,並不意外:“陳文遠……就是那個從京城來的文?”
田大壯點頭:“就是他。此人是崔相的門生,被安到北境當監軍。平日裡裝得老實,背地裡一首在蒐集王爺的‘罪證’。這次傳謠,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那二十三個傳謠的人,都是他收買的。”
溫卿站起,走到帳口,著外面沉沉的夜:“還有呢?”
田大壯繼續道:“還有,陳文遠跟京城有信往來。末將截獲了一封,是他寫給崔相的。信上說,謠言己經傳開,北境軍心不穩,請崔相在朝中再加把火,王爺回京。”
溫卿接過那封信,展開細看。信上的字跡工整,措辭恭敬,可字裡行間,卻著冷的殺機。
“溫卿在北境一手遮天,軍民只知有鎮北王,不知有朝廷。若再不加以遏制,必大患。學生己在軍中散佈謠言,搖其軍心。請相爺在朝中再加把火,其回京。只要他離開北境,便如虎落平,任我等宰割。”
溫卿看完,將信摺好,收懷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淡淡道:“傳令下去,明日卯時,全軍校場集合。”
田大壯心頭一凜:“王爺,您要……”
溫卿轉過,目如刀:“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背叛的下場。”
次日卯時,天微明。校場上,將士列陣以待。晨風凜冽,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頭接耳,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麼。
溫卿著戎裝,腰懸橫刀,大步走上高臺。他的後,田大壯、周虎、李巖、陳策等眾將肅立,甲冑鮮明,氣勢森嚴。高臺之下,二十三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押了上來。他們跪在地上,渾發抖,臉慘白。
有人認出其中幾個,忍不住低呼:“那不是張隊正嗎?他怎麼被抓了?”
“還有李隊正!他們犯了什麼事?”
“噓,別說話!看著!”
溫卿站在高臺上,目掃過那二十三個跪著的人,又掃過臺下數十萬將士,緩緩開口:“諸位弟兄,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最近軍營裡有一些流言蜚語,說溫某要造反,說溫某要自立為王。”
臺下一片寂靜。
溫卿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溫某今天不解釋,也不辯駁。溫某隻問你們一句——你們信嗎?”
沉默片刻後,一個老兵高聲喊道:“不信!王爺要是想造反,早就反了!還用等到現在?”
“就是!那些傳謠的人,才是壞人!”
“誰再敢誣陷王爺,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臺下的喊聲此起彼伏,溫卿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溫某謝弟兄們的信任。可溫某今天要告訴你們,那些流言,不是空來風,是有人故意散佈的。”
他轉,指向那二十三個跪著的人:“這些人,就是散佈謠言的人。”
臺下一片譁然。那些跪著的人,有的低著頭,有的渾發抖,有的試圖掙扎,卻被後計程車兵死死按住。
溫卿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那人是個隊正,姓張,跟了他兩年。
“張隊正,”溫卿看著他,“你跟著我兩年,我待你如何?”
張隊正抬起頭,臉慘白,哆嗦:“王、王爺待小人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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