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散佈謠言,搖軍心,按軍法該如何置?”
田大壯上前一步,高聲道:“搖軍心者,斬!通敵叛國者,誅九族!”
那二十三個跪著的人,頓時癱在地,有人哭喊,有人求饒,有人嚇得尿了子。
“王爺饒命!小人知錯了!”
“王爺,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小人一條狗命!”
溫卿看著他們,眼中沒有任何憐憫:“你們跟著我出生死,我待你們不薄。可你們為了幾兩銀子,幾句空話,就背叛了這份信任,背叛了你們的袍澤。你們可知道,若這些謠言真的搖了軍心,北境防線崩潰,會有多弟兄死在這裡?會有多百姓被草原人屠殺?”
他轉過,背對著他們:“手。”
田大壯一揮手,刀斧手上前。刀閃過,二十三顆人頭落地,鮮濺落校場,目驚心。臺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溫卿轉過,面對臺下數十萬將士,聲音沉穩有力:“弟兄們,你們跟著我溫卿,出生死,從鐵壁關到扶餘城,從平野原到月牙澗,咱們一起打過多仗,一起流過多,你們心裡清楚。我溫卿是什麼人,你們最瞭解。”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張面孔:“我要是想造反,在扶餘城的時候就可以反,在平野原的時候就可以反,在月牙澗的時候更可以反。那時候我手裡有兵,有將,有民心,有威,慕容灼要與我平分天下,造反易如反掌。可我沒有。為什麼?”
臺下一片寂靜。
溫卿的聲音更高:“因為我溫卿,是大靖的將軍,是陛下的臣子,是北境的守護者。我打仗,不是為了當皇帝,是為了讓北境的百姓不再戰火之苦,是為了讓咱們的弟兄不再流犧牲,是為了讓草原人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他拔出橫刀,刀鋒指天:“我溫卿,生是大靖的人,死是大靖的鬼。誰敢說我要造反,就是對我的侮辱,對北境數十萬將士的侮辱,對那些戰死弟兄的侮辱!”
他收刀鞘,聲音稍稍放緩:“弟兄們,朝廷裡有壞人,他們見不得咱們好,見不得北境太平。他們在京城裡皮子,就想讓咱們自己起來。可咱們不能上當。咱們要是了,北境就完了,那些戰死弟兄的就白流了,那些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如炬:“所以,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再傳那些謠言。誰再傳,軍法從事。咱們要做的,是守好北境,練好兵馬,讓那些壞人看看,咱們北境的將士,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臺下一片沉默,然後,一個老兵忽然高喊:“誓死追隨王爺!”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第一萬個……
“誓死追隨王爺!”
“誓死追隨王爺!”
“誓死追隨王爺!”
將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那些被決的還躺在泊中,可再也沒有人去看他們一眼。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高臺上那個拔的影上。從這一刻起,北境軍心,固若金湯。
行刑之後,溫卿回到帥帳,田大壯、周虎、李巖、陳策等人隨其後。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周虎第一個開口:“王爺,那些監軍怎麼辦?陳文遠是主謀,要不要把他抓起來?”
溫卿搖頭:“抓不了,他是朝廷派來的監軍,沒有確鑿證據,他就是跟朝廷翻臉。”
周虎急了:“那就這麼算了?”
溫卿看著他,角微微上揚:“算了?當然不會。那些被決的人,都是陳文遠收買的。他現在應該比誰都害怕,因為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
他頓了頓,目幽深:“讓他怕。讓他知道,在北境,不是他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的。他怕了,就不敢再輕舉妄。”
田大壯若有所思:“王爺的意思是……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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