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鬧市月湖區。湖區別墅群，一座仿古西合院，亮起了燈。
晚上八點，我接到了千燁的電話。
“你在哪裡？”他的聲音著疲憊。
“寒。”
“在那裡等我，我九點到。”
從寒的一個房間逛到另外一個房間: 書房、臥室、花房、廚房、茶室、客廳。又從屋走到位於西合院正中的草坪上。草坪上的花草在嚴寒中枯萎死去。只剩下幾棵松樹常青常新。
十八歲的我，燃起熊熊復仇之心，沒有告別就匆匆離開九州，離開這個院子。二十六歲的我，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耐心好好道別。
走進茶室，裡面是原木的地板，原木的矮桌。席地而坐，為自己煮了一壺茶。茶水咕咕地冒著熱氣。斟滿一杯茶，慢慢地品嚐。
晚上九點，千燁準時到了寒。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麼緒。今天他穿得很休閒，黑低領針織，黑休閒，配黑羽絨服。戴著一副黑方框眼鏡。
我給他也倒了一杯茶。他把茶盞捧在手裡慢慢地喝著茶。兩個人相對無言。
良久，我開口說道:
“我是來同你道別的。”
“去哪裡？去多久?”
千燁皺眉問道。
“不知道去哪裡，也不知道去多久。”
我淡淡地道。
“為了和賢王雙宿雙飛？”
千燁咧嘲諷道。
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曾經我認為，那雙漂亮的褐眼睛裡永遠只會有我一個人的影子。
曾經我認為，那雙迷人的褐眼睛裡出的關是真實的，沒有虛假的。
對面的男人看我一首看著他不說話，開始不耐煩:
“想求我全你？我勸你早點放棄！”
聽到他說的話，我笑了笑。
他見我莫名其妙地笑，眉頭皺得更深了。
“哥哥，我想謝謝你。”
“也要謝謝爺爺。”
“沒有云門，沒有芳姨我就不能活著到凌山，沒有爺爺和千家的守護，我可能都活不過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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