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賭一把。”
他向前一步，整個室的燈彷彿都暗了幾分，只聚焦在他和老頭兩人之間。
“我只出一個價。”裘天絕的聲音很平穩，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決斷力，“就一次。你覺得值，它就是你的。你覺得不值，我扭頭就走，絕不多說一個字。”
這己經不是在砍價了，這是在對賭。
賭的是人心。
伯老頭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了裘天絕足足三秒。
他活了這麼多年，坑過的人比裘天絕見過的都多，但像這麼玩的，還是頭一回見。
刺激！
“好！”伯老頭乾瘦的膛起伏了一下，沙啞的嗓子裡竟出幾分年輕人般的豪氣，“你小子要是真有這個膽，老頭子我就陪你玩到底！”
“報數吧！”他一拍面前的櫃檯，震得上面的古董都嗡嗡作響，“只要你的價，能讓老子心裡舒坦，那坨破鐵就是你的！”
室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裘天絕心中念頭急轉。
【法金萬藏】給出的評價是“無法估量”，這代表其價值遠超自己目前八十億的家。可同樣，“危險未知”西個字，也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傾盡所有去賭一個未知數，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價格太高，以這老狐狸的明，絕對會察覺到不對勁，寧可把東西爛在手裡，也絕不會出手。
價格太低，又本不了這老傢伙的法眼，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必須是一個讓他既眼紅心，又覺得在理之中的價格。
一個讓他覺得，自己是宰了一個不懂行的冤大頭，而不是錯過了一座金山的價格。
裘天絕看著伯老頭那張寫滿“你小子到底藏著什麼鬼”的臉，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緩緩出了三手指。
沒有言語，只有作。
伯老頭的眼皮狠狠一跳，呼吸都停了半拍，死死盯著那三手指。
“三億？”他試探地問了一句，心裡己經準備好了一句嘲諷。
裘天絕依舊搖了搖頭，然後，薄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三十億。”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眯了一條，下意識地扭過頭，目穿室的門，向外面那個被他當了七十年垃圾的鐵疙瘩。
這個舉，讓裘天絕的心臟也跟著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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