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完，伯老頭那癲狂的興勁也慢慢平復下來，他看著裘天絕，眼神複雜，最後竟是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疲憊。
“那東西……在我盤下這個破店之前，它就躺在那兒了。”
老頭的目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什麼。
“整整七十年。”他出手指，在佈滿油汙的櫃檯上畫著圈，“我年輕那會兒，也以為撿到了什麼驚天地的寶貝。切過，燒過，用能量炮也轟過……”
他搖了搖頭，角扯出一抹自嘲。
“屁用沒有，得跟個鬼一樣，曾經也想過賣掉，但沒人會用高價買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他收回目，重新落在裘天絕上，那眼神里，有一好奇。
“放久了，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玩意兒。沒想到啊，今天倒讓你這小子給刨出來了。”
老頭忽然向前湊了湊，低了聲音，那乾癟的幾乎要到裘天絕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捉不的意味。
“三十億買走一個我琢磨了七十年的謎題……小子。”
“但願你的運氣，比我好。”
聽到“運氣”兩個字，裘天絕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室，又看了一眼伯老頭，慢悠悠地說道：“老爺子，我是個好人，好人的運氣一向不差。”
那笑容，誠懇中著一欠揶揄。
伯老頭被他這副樣子噎了一下，了角，最終竟是豎起一大拇指。
“小子，衝你這不要臉的勁兒，運氣就差不到哪兒去。”
他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搭不理的德行，“行了，東西也買了，還想看點別的嗎？”
裘天絕堅決地搖了搖頭。
算了，這老狐狸太難對付，再待下去，自己那點家底遲早要被他榨乾。
“不了，今天到此為止。”
他說完，轉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剛走到那扇藏的暗門門口，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下一頓，轉過，重新看向伯老頭。
“老爺子，我有個問題。”
“有屁快放。”
裘天絕也不惱，只是環視了一圈這間室裡那些價值連城的藏品，悠悠開口：“您這兒的好東西，加起來怕是有幾百億了吧？就這麼擺著，不怕被人搶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起來，“這無之城，可不是什麼安分的地方。”
話音落下，伯老頭那張佈滿壑的老臉，忽然浮現出一極其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裘天絕心裡都有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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