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秦燁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頭頂的吊燈灑下昏黃的，照亮他半張臉，另一半在影中。對面，文牧之完全坐在燈之外，深藍的長袍幾乎融黑暗，只有疊的雙手在桌沿泛著微弱的反。
時間在沉默中爬行。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象錘子敲在神經上。
終於，文牧之咳嗽一聲，打破了寂靜。
“有些事，你該知道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鎮長趙銘遠——年輕時曾是蘇綰最狂熱的追求者。被拒絕後，因生恨。”
秦燁沒有。
“至於大長老顧開山……”文牧之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的家族七代守護時之。不是守護小鎮，是守護那個子本。歷史上所有‘不穩定因素’——太過聰明的學者，好奇心過重的工程師，懷疑迴真實的居民——都是他家族理的。”
他抬起頭，黑暗中眼睛微微發亮：“兩個人都有機。一個因私怨，一個為‘使命’。”
秦燁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第四起命案的逆熵能量痕跡，我做了譜分析。”
文牧之前傾仔細聆聽。
“與時之核心區的能量譜系不完全一致。”。更象是……某種模仿和偽造。”
他盯著文牧之：“兇手在誤導調查方向。所有靜默者符號、時間異常痕跡，都是心佈置的舞臺佈景。真正的目的不是殺人，是製造恐慌，轉移視線。”
文牧之沉默了很長時間。吊燈的在他臉上晃，影隨之扭曲。
“恭喜。”他終於說，“你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但接下來的調查，只能靠你自己了。”文牧之的聲音裡出罕見的疲憊，“我能覺到……越靠近真相……冥冥中有力量在阻止我揭更多。每次我想說出關鍵資訊，嚨就象被無形的手扼住。”
他手按了按自己的頸側，那裡青筋現。
“這力量源自小鎮的本源。”文牧之的聲音幾乎了耳語，“所有居民，包括我，都無法抵抗。我們的記憶、認知、甚至意志，都在它的影響範圍。”
他看著秦燁，眼神複雜：“很慶幸，你似乎不影響。或者……你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這話像冰錐刺進秦燁的心臟。他還想追問，但窗外的夜空突然被刺眼的紅撕裂。
防空警報再次響起。
第五起命案現場在小鎮西側的舊倉庫。害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秦燁認識他——在先驅者選拔的文件篩選中，這個年輕人是數幾個在“認知清醒度評估”中拿到a級的人。
文件評語秦燁還記得：“對小鎮永恆提出本質疑，建議重點關注。”
現在他躺在倉庫冰冷的水泥地上，口沒有傷痕，但整張臉呈現出詭異的衰老狀態——不是不均衡，是均勻地老了四十歲，皺紋深刻，頭髮雪白。而在旁的地面上，用某種熒末寫著一行字。
那是直接給秦燁的挑戰信。
“你想找蘇綰？就是第一個被‘清理’的外來者。打破迴圈的方法？它就是迴圈本。”
倉庫裡死寂。隨後趕來的治安隊員看到那行字，再看向秦燁時，眼神徹底變了——從忌憚變了敵視。
趙隊長蹲下檢查，臉鐵青。他抬頭看向秦燁，了，最終什麼也沒說。
但沉默本就是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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