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的仕途沒有因為退婚到影響。相反,京市方面似乎對他“舍小家為大家”的神頗為讚賞,年底的軍餉撥付比往年多了兩。
秦錚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將多出來的部分盡數撥給了傷兵卹和陣亡將士家屬。
“這些錢,不該是我的。”他對陳副說,“是那些在戰場上丟了命的人,用命換來的。”
陳副默然,將命令傳達下去。
孫薇是從陳副裡聽到這件事的。正在食堂吃飯,陳副端著餐盤坐過來,低聲音說:“孫小姐,將這個人,外冷熱。他對您,是認真的。”
孫薇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陳副嘆了口氣,又道:“我跟了將八年,從沒見過他對哪個人上過心。蘇小姐那幾年,他也客氣,也尊重,但不像對您這樣……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孫薇抬起頭。
陳副苦笑:“您沒發現嗎?將這幾天,老是問您在學校有沒有跟男同學說話,有沒有人給您遞紙條。他上不說,心裡在意得很。”
孫薇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個冷如鐵的將,居然會吃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
下午沒有課,孫薇早早回了家屬區。秦錚辦公室的門開著,走進去,看到他正低頭批閱檔案,桌上攤著一堆麻麻的公文。
“將。”走過去。
秦錚抬起頭,看到是,眉頭舒展了些。“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沒課了。”孫薇走到他邊,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您在忙什麼?”
“年底軍餉核算,一堆爛賬。”秦錚了眉心,有些疲憊。
孫薇看著那些麻麻的數字,忽然說:“我幫您吧。我學過會計。”
秦錚抬起頭,看著。“你會?”
“會一點。”孫薇點點頭,“在學校學的,雖然不太,但加減乘除應該沒問題。”
秦錚猶豫了一下,將一疊不太重要的賬目推到面前。“那你看這些,把數字對一下,有問題的標出來。”
孫薇接過賬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逐頁核對。算得很認真,不時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眉頭微微蹙起,輕輕抿著,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秦錚看著,手裡的筆停了。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上,將的側臉照得近乎明。
的睫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樑首,是淡淡的,像一朵還沒完全盛開的花。
他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的呼吸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將,這筆賬不對。”孫薇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那目太深,太燙,像要把整個人吞進去。
“哪裡不對?”他的聲音有些啞。
孫薇指了指賬本上的一行數字:“這裡,支出和收對不上,差了三十塊。”
秦錚看了一眼,點點頭:“嗯,回頭讓陳副去查。”他頓了頓,忽然問,“孫薇,你以後想做什麼?”
孫薇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我……不知道。可能找個地方教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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