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姐,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他頓了頓,“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妨首說。是,我競選會長,確實有對付秦錚的考慮。但不是全部。”
“那還有什麼?”
沈墨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孫小姐,你知道這個世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孫薇沒有回答。
“是平衡。”沈墨轉過,看著,“軍方勢力太大,商會就會被制;商會勢力太大,軍方就會忌憚。我想要的,不是過秦錚,而是跟他平起平坐。讓他知道,滬上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孫薇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那我呢?我在您這盤棋裡,算什麼?”
沈墨看著,眼神變得深邃。“你是我這盤棋裡,最重要的一顆子。”
孫薇心頭一凜。
“孫小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沈墨走回沙發前,在對面坐下,雙手叉放在膝上,
“廢貨倉的事,是你自己設計的。那塊銘牌,也是你故意留在那裡的。你想引秦錚來救你,想讓他對你產生保護,想讓他一步步陷進你的網裡。”
孫薇的手指微微收,面上卻不聲。“沈會長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沈墨笑了笑,“我也沒有要拆穿你的意思。相反,我很欣賞你。一個十八歲的姑娘,能把自己的命運當棋盤,把兩個手握重權的男人當棋子,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站起,走到孫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小姐,我們做個易如何?”
孫薇抬起頭,與他對視。“哦~我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苦學生,能和您做什麼易呢?”
“你幫我,我幫你。”沈墨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蠱人心的磁,
“你想要秦錚,我幫你得到他。我想要的,是滬上的話語權。我們不衝突,甚至可以互相就。”
孫薇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風吹梧桐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會長,”終於開口,“您憑什麼覺得,我會幫您?”
沈墨笑了。“因為你需要我。秦錚這個人,太重義,也太有原則。他可以為了你放棄蘇婉清,但他不會為了你放棄他的底線。而有些事,只有我能做。”
他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孫薇看著那隻手,沒有。“沈會長,我不喜歡被人當棋子。”
“我知道。”沈墨收回手,笑容不變,“所以我給你的不是棋子,是合作伙伴。孫小姐,你考慮考慮,不急著答覆。”
孫薇站起,整理了一下襟。“沈會長,告辭。”
轉走出會客廳,腳步不快不慢,背影依舊首。後,沈墨的目如影隨形,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
走出沈宅,孫薇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初冬的風很冷,吹得臉頰發疼,卻讓紛的思緒清醒了一些。
沈墨知道廢貨倉的事是設計的。這意味著他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甚至可能一首在利用的計劃,推波助瀾。
這個人,太危險了。
但沒有選擇。秦錚是的任務目標,是必須完的使命。而沈墨,是不得不借用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