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燭火搖曳,孫薇獨自躺了很久。
青禾輕手輕腳地進來換藥,看到睜著眼,眼圈又紅了:“娘娘,您醒了怎麼不奴婢?該換藥了。”
孫薇“嗯”了一聲,任由青禾解開紗布,冰涼的藥膏塗抹在傷,激得微微一。
背上的淤傷還在疼,手臂的骨裂更不是三五日能好的。太醫說至要養三個月。三個月,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青禾,皇后那邊可有訊息?”
青禾手上作一頓,低聲音:“皇后娘娘了驚嚇,回了營帳就沒出來過。陛下派人去問了,皇后娘娘派人來說……多謝您救命之恩。”
孫薇沉默片刻。孫雲華會說“多謝”?
“還有呢?”
“還有……”青禾咬了咬,“有人跟陛下稟報,說驚馬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在草料裡下了藥。陛下大怒,命人徹查。”
果然不是意外。孫薇閉上眼睛,腦中飛速轉。
馬廄守衛森嚴,能給兩匹馬同時下藥的,絕不是普通人。是後宮的人?還是朝堂上的人?目標是皇后,還是……皇帝?
“系統,驚馬事件的幕後主使查到了嗎?”
【當前線索不足,系統無法首接鎖定幕後黑手。但據事件關聯分析,嫌疑人可能來自三個方向:一、後宮妃嬪,借驚馬陷害皇后或宿主;二、朝中反對勢力,意圖驚擾聖駕製造混;三、攝政王蕭衡勢力,目的不明。】
蕭衡。孫薇的手指微微收。會是他嗎?他有機——攪秋獵,削弱皇帝威信。可他又不像是會對孫雲華下手的人。他要對付的是皇帝,殺皇后對他有什麼好?
“繼續查。”
【收到。建議宿主謹慎行事,勿打草驚蛇。】
青禾換好藥,又端來一碗藥。孫薇皺了皺眉,仰頭一飲而盡。苦的味道瀰漫在口腔裡,忍住了沒有皺眉。
“娘娘真厲害,這麼苦的藥眉頭都不皺一下。”青禾佩服地說。
孫薇沒有說話。不是藥不苦,是比藥苦的東西,早就嚐遍了。
第二天,訊息傳遍了整個營地。
婉嬪捨救皇后,被馬踢重傷。皇帝親自守在帳外一整天,連早朝都取消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一時間,各種議論紛紛揚揚——有人說婉嬪這一腳踢得好,踢出了皇帝的真心;
有人說婉嬪是在演戲,故意做給皇帝看的;
還有人說這本就是婉嬪自導自演的苦計。
孫薇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躺在榻上,由青禾伺候著喝粥、吃藥、換藥,偶爾翻幾頁書,更多的時候只是閉目養神。
蕭衍每日都來看。早朝後一次,午膳後一次,晚膳後一次,雷打不。
有時坐一會兒就走,有時待上半個時辰,也不怎麼說話,就坐在榻邊,握著的手,安靜地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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