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看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你倒是信任。”
“臣妾不是信任皇后娘娘。”孫薇低聲說,“臣妾只是覺得,這件事太明顯了。明顯到像是有人故意栽贓。”
蕭衍沒有說話。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帳外天漸暗,晚霞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朕也這麼想。”他轉過,走回榻邊,坐下,手握住的手。“那個宮死了,自縊在關押的帳子裡。死無對證。”
孫薇的心猛地一沉。死了?這麼快?
“陛下打算怎麼辦?”
蕭衍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查。不管查到誰頭上,朕都不會手。”
孫薇看著他那雙深邃的、倒映著燭火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是在告訴,也是在自己下定決心。
“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查是要查的,但陛下不要因為這件事,傷了跟皇后娘娘的和氣。”孫薇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不管是誰在背後搗鬼,他的目的就是讓陛下和皇后娘娘反目。陛下若是因此疑心皇后娘娘,正中那人下懷。”
蕭衍看著,目漸漸變得和。他手,輕輕過的臉頰,拇指在顴骨上慢慢挲。
“孫薇,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跟朕說這種話的人。”
孫薇愣了一下。
“別人在朕面前,要麼告狀,要麼求,要麼落井下石。只有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在為別人著想。”
孫薇低下頭,沒有說話。不是為別人著想,是知道,如果蕭衍和孫雲華反目,後宮裡第一個遭殃的就是。
皇后會認為是在背後挑撥,皇帝也會因為牽連孫家而疏遠。幫孫雲華說話,是在幫自己。
但蕭衍不這麼想。他以為善良。也好,善良的人設,比什麼都好用。
秋獵在第五天結束。孫薇的傷沒有大礙,但太醫說不宜長途顛簸。
蕭衍便下令將的馬車西周鋪滿錦褥,又派了西個侍衛隨車護衛,走得比來時慢了許多。
原本大半日的路程,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車隊終於駛宮城。孫薇被抬進長寧殿時,天己經全黑了。
長寧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院子裡多了幾盆新開的花,金黃燦爛,在燈籠下格外耀眼。
青禾說這是陛下吩咐的,說娘娘喜歡花。
孫薇沒有說話,只讓青禾扶到窗前坐下。窗外的月照進來,落在的臉上,涼涼的,像一層薄薄的紗。
“青禾,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青禾應聲退下。
孫薇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系統,蕭衡那邊,有什麼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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