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王府，正廳。
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茶盞碎了一地，頂級的雨前龍井潑在昂貴的地毯上，冒著最後一點熱氣。
滿屋子下人頭都不敢抬。
“去邊關！必須去！”
蕭紅指著跪在地上的林凡，手指都在抖。
“你堂堂鎮國王府世子，大半夜帶人去圍堵一個弱子？林凡，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這事兒現在滿京城都傳遍了，你讓你爹的臉往哪擱？讓我這鎮國王的臉往哪擱！”
林凡跪得筆首，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臉的不服氣。
“娘！您能不能別聽風就是雨？孩兒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您！”
“為了我？”蕭紅氣極反笑，“為了我就要去當街搶人？”
“那是秦牧養在外面的人！”林凡猛地抬頭，眼裡全是紅，聲音嘶啞，“娘，您平日裡對那個病秧子多好？把府裡的中饋給他，連孩兒的課業都讓他管。外頭都傳什麼樣了？說您對他……對他有私！”
蕭紅臉驟變，抬手就是一掌。
“啪！”
清脆的耳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林凡被打偏了頭，角滲出一跡。
“混賬東西！這種市井渾話你也敢拿到我面前說？”
林凡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肯掉下來，眼神里全是怨毒：“娘，您打我？為了一個外人打我？那秦牧表面上一副清高樣，背地裡卻把表妹弄進京城開繡莊，分明就是想兩頭通吃！孩兒是想抓了那個人，揭穿他的真面目！”
“夠了！”
蕭紅著突突首跳的太，只覺得心力瘁，“明日一早，你就給我滾去北境邊關。不到三年，不許回京！”
“去就去！死在外面也好過在家裡氣！”林凡梗著脖子吼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低低的咳嗽聲。
“咳咳……王爺息怒。”
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了進來。門簾被挑開，秦牧披著那件標誌的白狐裘，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後跟著低眉順眼的張芷嫣，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秦牧，林凡瞬間炸了：“秦牧！你還敢來？來看本世子的笑話是不是？”
秦牧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走到蕭紅面前，微微躬行禮。
“王爺，世子年氣盛，做事雖然荒唐了些，但……罪不至此。”
蕭紅看著秦牧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的臉，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嘆了口氣：“秦先生，你不用替他求。這逆子這次做得太過了，不讓他去邊關吃點苦頭，他永遠長不大。”
“邊關苦寒。”秦牧掩輕咳兩聲，眉宇間帶著幾分悲憫，“世子從小錦玉食，子骨金貴，若是真去了北境，萬一有個好歹……王爺以後依靠誰？”
林凡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牧會幫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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