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太醫院原路撤出。
回到王府的時候，丑時剛過。
錢慕白被秦牧安排在觀星閣坐了一盞茶的工夫。老頭端著茶杯，手指還在微微發。
“那個人的氣息，老朽從未在京城知過。”錢慕白放下茶杯，著聲音，“元嬰中期……不對，可能更高。他最後消失的手段，不像是普通的法或遁，更像是——”
“空間挪移。”秦牧替他說完了。
錢慕白的結滾了一下。
空間挪移至需要控“宇”屬法則，那是化神境後期才可能做到的事。
“秦先生，這個人——”
“錢老。”秦牧打斷他，語氣平緩，“藥庫被闖的事，先不要聲張。”
錢慕白張了張。
“萬年珀丟了，這事如果被上面查出來——”
“查出來的後果，錢老比我清楚。”秦牧給他續了杯茶，“記錄碑上寫的是您的令牌和份印記。您現在報上去，第一個被審的就是您自己。”
錢慕白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當然想到了這一層。但為太醫院院正，瞞報鎮庫之寶失竊，一旦將來事發，也是死罪。
“我會查清楚那個人的來歷。”秦牧的聲音不急不緩，“在那之前，藥庫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萬年珀那個玉格的封還在，不開啟看，誰也不知道里面是空的。”
錢慕白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乾了。
“秦先生，老朽信你一次。”
他站起，走到門口，又回了一下頭。
“護胎丹的事，主藥到手了，隨時可以開爐。老朽在家裡等先生的訊息。”
“不用等。”秦牧從懷中取出靈玉盒，開啟，千年雪參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銀微閃，“我今晚就煉。”
錢慕白愣了一下。
“您自己煉？”
“手札給您看過了，您心裡有數。”秦牧合上靈玉盒，“丹方里有一味藥引是我自己的金丹，旁人替不了。錢老幫我把前六味的藥泥提前研好，剩下的我來。”
錢慕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話，推門走了。
暖閣裡安靜下來。
北冥霜站在房間中央，短劍還沒有解下來。
“先生，那個人說他對孩子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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