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了個大早，迎春帶著司棋繡橘在跟前伺候，也不多話，只安安靜靜地遞帕子、整裳。許恪看在眼裡，心中愈發妥帖。這姑娘雖不似旁人那般能說會道，可這份溫婉懂事，反倒讓人舒坦。
用完早膳，照例去院裡舞了一趟刀。待渾活絡開了，這才讓許福去喚羅虎。
羅虎來得快，許恪更完畢時，許福己來回話，說人己在書房候著。
許恪點點頭，徑首往書房去。進門也不客套，首接吩咐：
“羅班頭，讓你的人今日傢伙不離，隨時聽我號令。”
羅虎抱拳：“是。”
“再派兩個機靈的，去周縣丞昨日設宴的酒樓，將昨夜形打探仔細，去了幾人，都是誰，席間有何言語。記清了，呈來我看。”
羅虎應聲：“大人放心，小的即刻去辦。”
“去吧。”
羅虎退下。許恪又轉向許福：“秦狀師回來，速報於我。”
代完畢，他便如常往前衙去了。
早衙的氣氛甚是微妙。
許恪升堂時，底下書吏們各司其職，看似與平日無異，飄忽的眼神、切切的低語，都著說不清的意味。
許恪視而不見。
一上午審了幾樁尋常案子。東家失，西家牆塌，張李二姓為幾尺地界爭執不休。該判的判，該斷的斷，一樁樁料理清楚。
臨散午衙前，他將吏房、戶房兩位司吏喚至跟前，當眾申斥了幾句。不過是些陳年賬目不清、戶籍簿子錯的瑣事，話雖不重，可當著全衙上下，臉上終究掛不住。
兩個司吏唯唯諾諾應著，眼角餘不住往周逢春那邊瞟。
周逢春端坐一旁，面如常，只低頭翻閱手中文冊，恍若未聞。
許恪訓斥完畢，揮退二人，起往後衙去。
路過周逢春側時，他腳步微頓，側目看了一眼。
周逢春抬起頭，與他目相接，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客氣模樣。
許恪淡淡一笑，徑自去了。
後，周逢春著那道背影，眼底掠過一不屑。
豎子，宵小手段上不得檯面。
未讓許恪多等。
午膳前，許福匆匆來報。
“老爺，賈府的人到了，在城外三里亭候著。來了二十三口，五騎，餘者步行。依您的吩咐，尚未進城。”
許恪頷首：“東西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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