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秦氏把畫抱進懷裡，整個人伏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像個小孩。
哭得撕心，哭得釋然。
迎春站起，沒有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外院，許恪正跟倪二說著話。倪二心不在焉，時不時往院方向張，耳朵豎著聽那邊的靜。
許恪看在眼裡，也不點破。
忽然，倪二子一僵。
他聽見院傳來哭聲。
那哭聲悶悶的，隔著一道牆傳過來，聽得他心裡一揪。他下意識就要往院衝，被許恪一把拉住。
“急什麼？”許恪道，“夫人還在裡頭。”
倪二急得首手：“大人，這……這怎麼還哭上了？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許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又過了片刻，宅的簾子掀開，迎春走了出來。
倪二連忙迎上去，想問又不敢問，隻眼地看著。
迎春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過一會兒再進去吧，讓哭了就好了。”
倪二愣了愣，雖恨不得立刻進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送走許恪二人，倪二轉就往院跑。
屋裡空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轉就往外衝：“秦娘！秦娘！”
婆子正抱著孩子在廊下曬太，被他嚇了一跳：“哎喲，倪二爺，這是怎麼了？”
倪二衝到跟前，看見孩子好好在婆子懷裡，這才了口氣：“秦娘呢？”
婆子往東邊一努：“在廚房呢，進去一會兒了。”
倪二轉就往廚房跑。
灶臺前，秦氏正彎著腰往鍋裡添水。換了乾淨裳，頭髮重新挽過，比早上那會兒神多了。
倪二站在門口，首愣愣地看著。
秦氏聽見靜，回過頭來，見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眼角還殘留著淚痕，笑容卻是暖的。
“倪二哥，你這是……丟了魂似的？”
倪二撓頭，咧笑了，笑得眼眶都有些紅：“我回屋沒找著你，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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