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掃過十八區的眾人。
“另外,小姐明日出嫁,府中需要採購一些東西。蕭馬伕、白姑娘、蔣姑娘,你們三人隨我外出採購。其他人留在府中,不得擅離職守!”
簫聲瑟瑟、白薇薇、蔣玉瑤都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範鶴霄是要帶他們出去。
柳府大門緩緩開啟。
門外是紅安縣的街道,青石板路兩側商鋪林立,行人來來往往。
天沉,但那些行人都是活人,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者。
他們看到柳府的大門開啟,紛紛避開,像是看見了什麼洪水猛,有的甚至繞道走,連頭都不敢回,彷彿多看一眼就會沾上晦氣。
範鶴霄帶著三人走出柳府,朝集市走去。
離開柳府的那一刻,簫聲瑟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稍微恢復了一些:“差爺,還是外面舒坦。在府裡,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白薇薇和蔣玉瑤也明顯放鬆了不,雖然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但至不再像在柳府裡那樣渾僵。
“別放鬆。”範鶴霄低聲道,“柳氏說過,屠戮過整個紅安縣。這裡的活人,也不一定是活人。”
他頓了頓,看向簫聲瑟瑟。
“還有,春風怎麼死了?”範鶴霄緩緩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簫聲瑟瑟沉默了。
他的拳頭攥,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春風他……”簫聲瑟瑟的聲音沙啞,帶著抑的憤怒和無力,“他的飯給錯了人,被賀園給殺死了。”
範鶴霄心裡一沉。
給錯了人?
在柳府,給錯人就是犯規則。春風化雨是廚子,每日需將飯菜送到指定的人手中。
一旦送錯,規則就會判定他違規。
“給了誰?”範鶴霄問。
簫聲瑟瑟搖頭:“不知道。我只看到他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臉就不對,發白,手一直在抖。我問了一句,他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後來賀園就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春風的頭按進了灶臺的火裡。”
白薇薇捂住,眼眶泛紅。
蔣玉瑤低著頭,指甲掐進了掌心,掌心滲出細的珠。
“賀園說,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
簫聲瑟瑟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範鶴霄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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